我正准备把手伸进口袋,去按早已准备好的SOS时。
巷子口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自行车铃声,还有早起锻炼老人的咳嗽声。
两个男人动作一顿,警惕地朝巷口看了一眼。
“快走!”
其中一人低喝一声,趁着我一瞬间的脱力,猛地将已经被扯坏的挎包拽了过去!
两人毫不犹豫,转身就朝巷子另一头狂奔,眨眼就消失在杂乱的拐角后。
我瘫坐在冰冷湿的地面上,脸颊辣地疼,嘴里还有血腥味。
挎包被抢走了。
U盘、材料,全都没了。
我默默掏出手机。
屏幕有些碎了,但录音软件的界面还打开着,红色的录音标识疯狂闪烁。
祁琦的回复刚好跳出来:
“豪豪,你到哪了?我已经联系上你同学了,他答应帮忙。你注意安全,随时保持联系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又抬头看向空荡荡的、歹徒消失的巷口。
陈建国,宋雅芬。
你们竟然用上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
抢劫,伤人,就为了那些证据?
好,很好。
本来我还在顾及那份少得可怜的父子情分。
现在看来,完全没必要了。
5
见过融媒体的朋友后,我和祁琦直接去了宋雅芬家。
还是那栋楼,还是那扇门。
我抬手敲门。
开门的是宋母,一见是我,脸色立刻沉下来,声音尖利:
“你怎么又来了?不是让你滚了吗!”
“我找陈建国。”
我声音平静。
“他不在!赶紧走!”
她说着就要关门。
我伸手抵住门板:
“爸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门内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我听见了脚步声。
我爸出现在门口,眼睛红肿,头发乱着,身上还系围裙。
他看见我,嘴唇哆嗦着,没说出话。
陈小宝从他身后探出头,脆生生地喊:
“爸爸,是坏人又来了吗?”
宋母立刻把他往屋里推:
“小宝乖,进屋去,姥姥赶坏人。”
我看着他,开口:
“爸,今天我们当着邻居的面,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你到底在胡说什么!”
宋母声音拔高,吆喝着:
“大家快来看看啊!这男的又来闹了!这次还带了人来!骗子!不要脸!”
几个邻居探出头,交头接耳:
“这不是昨天那小子吗?”
“建国家这是怎么了?”
“听说是他的儿子……”
“不是说是骗子吗?”
宋母像是得了支持,声音更大:
“大家评评理!这男的非说是我女婿的儿子!我女婿就小宝一个孩子,哪来的别的儿子?!”
我看着她表演,然后缓缓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是我和爸爸六年前的合影,那时候妈妈瘫痪着,我们在她病床前拍的。
我把照片举起来,转向邻居:
“阿姨,您看看,这是不是陈建国?”
照片上,爸爸笑得慈爱,在他肩上。
邻居们凑近看,有人点头:
“确实是建国……”
“我是陈豪,陈建国的亲生儿子。”
我声音清晰,
“六年前我出国工作,每个月按时给他打五千块钱养老费。这是我妈去世前,我们父子俩的约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