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却很稳。
“你儿子让你多个儿媳妇。”
王雅琴颤抖着手接过手机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她的呼吸变得粗重，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又猛地涨红。
“畜生！”
一声怒吼，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。
下一秒。
王雅琴猛地转身冲进厨房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只听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她竟然把灶上那锅滚烫的鸡汤，连锅带汤，狠狠地掀翻在地。
金黄色的鸡汤混着鸡块，流了一地。
浓郁的香气瞬间变成了滚烫的气。
白露吓得尖叫一声，连连后退。
王雅琴双眼赤红，像一头发怒的母狮。
她指着门口，声音嘶哑。
“我王雅琴这辈子，就认徐芷一个儿媳妇！”
“我只认她肚子里这一个孙子！”
“你！带着你的野种！给我滚！”
“不然我今天就跟你拼了！”
02
白露被吓破了胆。
她大概没想到，周文博口中那个“有点偏心但能搞定”的妈，会是这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。
她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。
“阿姨……你……”
“滚！”
王雅琴随手抄起墙角的扫帚，就朝她打了过去。
白露尖叫着躲开，狼狈地跑了。
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渐行渐远。
世界终于安静了。
王雅琴丢掉扫帚，身体晃了晃。
我赶紧上前扶住她。
她的手，冰冷刺骨，还在不停地发抖。
“妈，您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我扶着她走到沙发坐下。
她看着我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芷芷，是妈对不住你。”
“是我没教好那个畜生！”
“你放心，有妈在，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娘俩！”
她抓着我的手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默默地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心里一片麻木。
没有感动，也没有怨恨。
就像一个局外人，冷静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。
周文博，我的丈夫。
曾经那个追我时，说要一辈子对我好，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的男人。
现在，为了另一个女人，亲手把我推下了。
地上一片狼藉。
曾经象征着温暖和关怀的鸡汤，如今像是婚姻的残骸。
王雅琴还在哭着咒骂。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，是张律师吗？”
“我是徐芷，我们之前咨询过的。”
“对，我想请您帮我处理离婚的案子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王雅琴也止住了哭声。
她惊讶地看着我。
“芷芷，你……你真要离？”
“妈，他心都不在了，留着这个空壳子还有什么用？”
我语气平静。
王雅琴张了张嘴，最终化为一声长叹。
“离！必须离！”
“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，我们不稀罕！”
“财产，孩子，都必须是你的！”
“妈给你作证！他婚内出轨，让他净身出户！”
她又变得斗志昂扬。
就在这时，门锁响了。
周文博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，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，还有我们两个坐在沙发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