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百多!够买半年的降压药了!”周先生在群里发了一长串惊叹号。
陈小燕也也没闲着,她给我之前常用的那个社区卫生站打电话,要求人家护士提供像我一样的上门服务:随叫随到,帮剪指甲,清理卧床老人的褥疮。
对方答复得很脆:“上门可以,一次一百五,需提前三天预约。剪指甲、擦身子不在医疗服务范围内,那是护工的活,请另外找家政。”
陈小燕气得挂了电话找吕叔投诉,说社区医院没医德。
吕叔当时就怼回去了:“小燕啊,以前小唐给你爸剪那脚指甲盖,那是那是把你爸当亲人。那是情分,不是本分。怎么现在轮到花钱了,你们一个个都嫌贵了?”
陈小燕不说话了。
这半个月,安和苑里时不时就能传出争吵声。
有的嫌护工不细心,有的嫌保姆偷懒。
他们终于发现,当初那个不需要预约、随叫随到、不仅专业还包揽了所有脏活累活的“非法行医者”,到底给他们省了多少钱和心。
但这种觉悟只停留在抱怨层面,没人肯低下头来找我。
在他们看来,承认错误比花冤枉钱更难受。
焦兰芝更是在小区里到处散播:“那个唐沂走了才好呢,晦气。现在虽然花点钱,但心里踏实!”
回家路上,我接到了陈大爷的电话。
老人的声音哆哆嗦嗦的:“小唐啊,我是不是手废了?怎么扎不出血啊?”
我把车停路边:“陈大爷您别急,慢慢说。”
原来前几天他的试纸用完了,给女儿陈小燕打电话。
陈小燕当时在加班,就在电商平台上随便买了一款。
快递到了,陈大爷自己拆开,按照说明书扎了手指。
但无论怎么把血滴上去,那个新买的高级仪器就是不读数,一直显示“Error”。
他以为是自己血太少,又扎了一下。
扎了四手指头,全是针眼。
6
我在电话这头让他开视频。
镜头晃晃悠悠对准了桌子。
我看了一眼就明白了。
“陈大爷,这是指尖采血的试纸,您那个仪器是老款的,那是吸血式的。型号不匹配,就像把圆头往扁座里硬塞,读不出来的。”
陈大爷愣住了:“可小燕说这是几百块的高级货……”
“东西是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