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姜月的手,那只手正紧紧握着林巧,指节都泛白了。
“查监控当然要查,”我开口,冷声道,“但在查监控之前,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清楚。”
姜月抬眼看我。
林巧的哭声小了些,抽抽搭搭地侧耳听。
“清点礼金这活儿,是谁主动揽下的?”我看着林巧,“是你自己吧?没人求你,没人指派你,你兴冲冲跑过去说,点完了呢?篓子不收,人就跑去敬酒了。”
林巧嘴唇翕动:“我那是想帮月月分担……”
“分担?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“敬酒也是你主动上的,挡酒也是你主动上的,陪领导也是你主动上的,今天这场婚礼,哪件事不是你主动?哪件事问过新人愿不愿意,合不合适?”
她噎住了。
姜月皱眉:“妈,巧巧是好心……”
“好心不是免罪金牌,”我打断她,“好心办砸的事,就不叫办砸了?”
姜月抿紧嘴唇,没再说话。
林巧低下头,肩膀还在抖,但哭声已经停了。
周围安静了几秒。
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面对满堂宾客。
“今天各位亲朋好友在座,有些话我本来不该当着大家的面说,”我的声音不高,但足够清晰,“但事到如今,不说清楚,这口黑锅就得我儿子儿媳背一辈子。”
李伟张了张嘴:“妈……”
我没理他。
“刚才小伟说,礼金篓里有十五万,”我顿了顿,“他说少了。”
姜月倏地抬头。
林巧的抽噎也停了。
“十五万是今天现场收的份子钱,”我看着她们俩,“但篓子里还有一个红包,是我今天早上单独塞进去的。”
李伟愣住了:“妈,什么红包?”
“给我未来孙子的,”我说,“五十万整的银行卡。”
全场哗然。
五十万。
这两个字像炸雷滚过宴会厅,嗡嗡的回声半天不散。
姜月脸色刷白:“妈,您、您什么时候放的……”
“今天早上,”我直视她,“你和化妆师在楼上盘头发,我把红包塞进礼金篓底,想等婚礼结束再告诉你。”
李伟张着嘴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林巧呆呆站在原地,脸上的泪痕还没,新的冷汗已经渗出来。
“所以现在丢的不是十五万,”我看着林巧,“是六十五万。”
林巧身子晃了一下。她扶着桌沿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:“您、您别吓人……哪有红包放篓子里的,万一弄丢了怎么办……”
“我信任你,”我说,“你说你要清点礼金,我以为你会连篓子一起收好。”
她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“六十五万,”叔公拄着拐杖站起来,嗓门比刚才还大,“这可不是小事了,必须报警!”
“不能报警!”林巧尖叫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她意识到自己失态,用力吞咽了一下,声音软下来:
“我、我的意思是,大喜的子报警多晦气……钱肯定还在酒店,咱们自己找,一定能找到……”
“怎么找?”我问,“你连篓子放哪儿都不记得。”
“我记得!我真的放签到处了!”她急得直跺脚,“肯定是有人拿走了,不关我的事!”
“不关你的事?”
我盯着她。
她往后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