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慧啊，你婆婆给我打电话了……你怎么还报警了呢？多大的事啊……家丑不可外扬你不懂吗……”
“妈。”
“你公公婆婆对你还行吧？吃穿不愁的……你就忍忍嘛……”
“妈，我的嫁妆没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什么叫没了？”
“三十八万，被婆婆拿去给大姑姐买了车、装了修、还借了出去。账户里只剩五万二。”
安静了更久。
“你……你确定？”
“我有转账凭证。”
“那你跟你婆婆好好说说……让她还给你……”
好好说说。
让她还给你。
三十八万被人吃了，我妈的建议是“好好说说”。
“妈，那是你和我爸养老的钱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抽鼻子的声音。
然后赵桂英说了一句让我彻底冷下来的话。
“要不……那就算了吧，你能过好子就行……”
算了。
三十八万，算了。
你们把养老的房子卖了凑的三十八万，算了。
“妈，我不算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映出我的脸。
原来的吴小慧大概会听妈妈的话。“算了吧”这三个字她大概听过很多次了。
从小到大——
被同学欺负了，“算了吧别跟人家计较”。
中考差两分没上好高中，“算了吧上哪个学校不是上”。
工作被甩锅了，“算了吧你还年轻吃点亏”。
嫁妆被婆婆吃了，“算了吧你能过好子就行”。
“算了吧”是她人生的主旋律。
我不算了。
这三个字替你说了。
——
这周还发现了一件事。
杨磊在偷偷转移财产。
我是在他洗澡时看到他手机消息弹出来的。
不是故意翻他手机。是他手机放在床头，消息弹了出来，我刚好看到。
消息来自一个叫“周哥”的人：
“磊子，那两套公寓的事帮你办好了，过户到你妈名下了。手续你来签一下。”
两套公寓。
过户到他妈名下。
杨家是有钱，但“过户到妈名下”这个作——
我愣了。
然后明白了。
婚内财产如果要离婚是要分的。
过户到他妈名下就不用分了。
他在准备离婚。
他在偷偷准备离婚。
同时在偷偷转移资产。
在床头。
杨磊在浴室里哼歌。
我听着那个模糊的旋律，觉得身上凉了一层。
原著里的吴小慧最后净身出户就是因为这个——杨磊提前把所有能转移的资产都转了，等到离婚时，纸面上他名下什么都没有。
而吴小慧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知道剧情。
我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第二天我去了趟房产交易中心。
查限。
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陈律师。
“陈律师，我老公在转移婚内财产。两套公寓过户到他妈名下。我需要做财产保全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一条短信截图。我还需要什么？”
“房产信息。我帮你查。”
“我还发现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婆婆我下跪……可能不是临时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老公在转移资产，准备离婚。但如果正常离婚，我能分到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