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他已经把我的客户瓜分完了。
这不是调查。
这是抄家。
我又打了一个电话。
远洋的方建平。
电话响了很久，接了。
“小苏？”
“方总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你们公司说你被停职调查。”方建平的声音里带着疑惑，“昨天陈总带了个小姑娘来，说要重新签对接协议。”
“方总，对接协议签了吗？”
“没签。”方建平停了一下，“我这个人做事认人。五千万的单子是你谈的，流程是你盯的，技术方案是你做的。换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来？”
他冷哼了一声。
“陈总当我方建平是三岁小孩？”
我听到这句话。
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“方总，给我一周时间。一周之后，我会给您一个说法。”
“行。”方建平说，“小苏，你的能力我认。但我只等一周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知道，我必须在一周之内解决所有问题。
时间不多了。
但够了。
因为真正的底牌，我还没翻。
7.
第四天晚上。
小陈又约我见面。
这次不是在湘菜馆。
是在我家楼下的咖啡馆。
他进来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好。
坐下以后，他从包里掏出一叠纸。
“苏姐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是一份财务报表的截图。
打印出来的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的提成明细。”小陈说，“我从财务系统里导出来的。”
我翻开。
第一页。
2022年，苏晚，实际业绩：5800万。提成比例：千分之八。应发提成：46.4万。实发提成：29万。
差额：17.4万。
第二页。
2023年，苏晚，实际业绩：7200万。提成比例：千分之八。应发提成：57.6万。实发提成：34万。
差额：23.6万。
第三页。
2024年1-9月，苏晚，实际业绩：5000万（远洋未计入）。提成比例：千分之五（调整后）。应发提成：25万。实发提成：16万。
差额：9万。
但如果按原来千分之八算呢？
应发40万。实发16万。差额24万。
我看着这三页纸。
手指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愤怒。
“三年。”我说。
“三年，他少给了我多少？”
小陈低声说：“我算过了。如果都按合同约定的千分之八，三年总差额是217万。”
两百一十七万。
我在外面跑客户。
喝酒喝到胃出血。
陪客户吃饭陪到凌晨。
飞了几十趟。
胃镜报告上写着“大面积充血糜烂”。
换来的是什么？
被偷走两百一十七万。
然后再被一封假举报信赶走。
“还有一个事。”小陈说。
他又掏出一张纸。
“陈总名下有一家公司，叫‘鑫达商贸’。注册在他老婆名下。”
我接过来看。
鑫达商贸。
成立时间：2021年。
经营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