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是在我。
他以为用舆论压力，就能让我低头。
我把截图转给了我妈。
我妈看完，脸色铁青。
她没骂人，只是拿起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，亲家母吗？我是楠楠的妈妈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对，有点事想跟你说。你们现在住的房子，首付是我出的，三十万。房产证上虽然有你儿子的名，但这钱，算是我们家借给你们小两口的。现在楠楠回来了，我觉得这笔账，咱们有必要算清楚。”
05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我甚至能想象到婆婆张翠华那张错愕又愤怒的脸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她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你想拆散孩子们是不是？你安的什么心！”
“我只是在说钱的事。”我妈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，“当初买房，楠楠心疼周浩，说这钱就当是我们帮衬他们的，不用还。现在看来，这想法不对。亲家之间，明算账才好。三十万，加上这三年的利息，我也不多要，就算个定期利率。你们看什么时候方便，把钱还给我们。”
“我们没钱！”婆婆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你女儿嫁给我们周浩，就是我们周家的人！你的钱给她买房，不就是给我们的？哪有要回去的道理！”
“法律上没这个道理。”我妈说，“你要是不懂，可以去咨询一下律师。这笔钱，我有转账记录，可以作为借款凭证。你们要是不还，那我们就只能法庭上见了。”
说完，我妈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我妈，心里全是敬佩。
她一辈子温和待人，我从没见她这么强硬过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她拍拍我的手，“人善被人欺。咱们不惹事，但也不能怕事。他们把你到这份上，咱们就得拿出点颜色给他们看看。”
不到十分钟，我的旧手机被打。
我开机看了眼，全是周浩。
他发现打不通，又开始轰炸微信。
“江楠！你让你妈了什么？你要死我是不是！”
“三十万！我哪有三十万！你这是要我的命！”
“算你狠！你给我等着！”
我一条都没回。
我知道，我妈这一招，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。
周浩的工资不算低，但花钱大手大脚，又要养车，又要应酬，本没什么存款。
他妈和他姐，更是指望从他这里捞好处。
三十万，对他们来说，是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。
果然，下午，周浩的态度就软了。
“楠楠，我错了，我替我妈和你道歉。朋友圈我删了，你别生气了。”
“你让你妈跟我妈说句话，房子的事，咱们以后再说行不行？都是一家人，别闹得这么僵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我好想你。”
我依旧没回。
道歉有用的话，还要警察嘛？
到了晚上，我那个装在玄关的监控摄像头，给我推送了一条动态提醒。
我点开，是实时监控画面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沙发上扔满了衣服和零食袋，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子和啤酒瓶。
我那个洁白的地砖上，甚至有黑乎乎的脚印和可疑的污渍。
婆婆穿着我的真丝睡衣，正跷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嗑瓜子，瓜子皮吐了一地。
小姑子的儿子乐乐，正拿着我的口红，在墙上乱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