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们知道,今天是我的最后一天了。
沈澈却笑着迎我入座,「钦差大人明就要启程回京,芙姐姐,我们好好送送他。」
他的声音里带了些轻松,
是啊,我这个病秧子也要走了,困扰他多年的包袱终于要落下了。
宴会才刚开始,秦傲音忽然举起酒杯,
「病姐姐,阿澈这么多年多亏你照顾了,我敬你一杯。」
她将酒一饮而尽,手上的崭新的手套一览无余,正是沈澈的手艺。
「哦?我是不是不该戴?」
秦傲音像是这才想起自己手上多了个手套,挣扎着要取下,
却被沈澈制止,
「难得你喜欢,就戴着吧。」
钦差也眯起眼睛轻笑调侃,
「好!看到你们小两口如此甜蜜,杂家同陛下也有话说了。」
他又转头看我,「秦小姐杯都空了,沈小姐不喝,是对秦小姐和沈公子的婚事不满吗!」
往常我必定婉拒,今天却顺从地倒酒。
这才发现,酒壶里的酒都被换成了浓浓的药汤,
苦味和昨晚的毒汤一模一样,
原来死劫就在这等着我,
我索性扔掉盖子,
将一壶咕嘟咕嘟全灌进嘴里。
「哦?」秦傲音有些震惊,「你能喝这么多酒!」
沈澈笑着摇头,
「钦差大人见谅,阿姐不胜酒力,我就借用了您在后院熬好的药汤,把酒壶里的酒换了。」
钦差却身形一震,面露惊恐,
「什么!」
沈澈不明钦差的
「您不是说只是给阿姐带的补药吗?我就……」
话音未落,
「噗」
就见我一口鲜血喷出,
酒壶从手里无力脱落,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记忆里的最后一幕,就是沈澈目眦欲裂地飞扑向我。
「芙姐姐!」
原来命运要我死在你手里,
沈澈,
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了。
沈澈颤抖着滑跪到姐姐背后想要扶起她,
「芙姐姐你累了是不是?我们换个地方睡。」
却被不知从哪跑出的兰香一把推开,
女孩满脸红肿未消,头发凌乱,
眼里的恨意像是冰冷的尖刀,
狠狠地戳进了他的心脏。
「就是你已经害死小姐的!现在还装什么!」
沈澈只觉得脑子哄得一声,
「你们只是怨我食言娶别人在戏弄我是不是?」
「这个玩笑不好笑,芙姐姐你快起来!」
兰香无力地将小姐不断拖起,
却只能感受怀里的身体不断冰冷,
也顾不得什么钦差,什么皇命,
发了疯似的怒吼,
「问你未过门的夫人去吧!问你的钦差大人去吧!」
「为什么你们要在一起,就要怨我们小姐冲了她秦大小姐的生肖,要我们小姐去死!」
她抓起桌上的酒壶愤怒地要狠狠掷出,
「这里面是毒药啊你知道吗?!」
话音未落,酒壶被沈澈一把夺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