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墙上,蜷缩起身体。
疼痛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江屿。
我在心里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。
对不起。
回忆汹涌而来。
当年我生那天。
那晚江屿说临时有事,要晚点陪我过生。
他小叔来了,说江屿让他接我。
“那小子要给你惊喜。”
我什么都没怀疑。
上了车。
喝了他递来的水。
后来一切都模糊,只有滚烫的呼吸。
有人的气息喷在耳边。
那人喊我“筝筝”,声音像江屿又不像。
可我一直以为是江屿。
直到清醒时,我听见门外他小叔在跟人说话:
“照片拍清楚点,看这次那小子疯不疯。”
“一个小辈,也敢跟我抢股份。”
冷水冲脸让我打了个冷颤。
我一把推开门。
江屿就在门外,对上我的视线,欲言又止。
时兰挽住他手臂:“江屿,走吧。”
他没动,盯着我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秦筝,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做给谁看?”
我没说话。
“当年跟你对质,你也是这副表情。”
“我让你解释,你也是这样。”
他往前一步,气息迫人,“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你。”
我手指掐进掌心。
他讥讽道:
“今天明明是你自己过来求我。”
“却搞得好像是我对不起你一样。”
“撤热搜的钱也给你花了,还得不到你一个好脸色。这钱扔水里都能听个响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那句“当年是他给我下了药,我那时候以为他是你。”在舌尖滚了滚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说了又如何?
他不会信。
就像当年一样。
“当年的确是我情他愿,没有任何人迫我。”
“江屿,对不起。”
江屿表情凝住,像一拳打空。
公司的辞退通知来得很突然。
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,语气为难:
“小秦啊,不是公司不想留你,你看看网上那些评论……对我们的司机影响太坏了。”
“我这边不知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,但是,我们请不起你这样的大佛。”
“你有证,去哪家公司都能开。”
“这个月工资会结清,赔偿金按劳动法给。”
领导叹了口气,“你……另谋高就吧。”
我没说话,也没解释自己时无多,转身离开。
确实,时兰为了给江屿出气,却殃及他们这些无辜的人。
可我没办法了。
一夜无眠,我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我爸发迹后,没别的爱好,就喜欢资助贫困生。
他说:“爸没多大本事,但看到有出息的孩子,就想起你那个读书很厉害,但是早夭的姑姑。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
按理说好人有好报。
可往往事与愿违。
就像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去挟恩图报。
可最后还是不得不打通这个电话。
就像我明明没有害人之心,却得了绝症,不得善终。
秦家倒了,我不想再扯上任何旧关系,怕人觉得我要讨回什么。
但现在,好像没别的路了。
“陈医生吗?我是秦筝,秦建平的女儿。”
“很抱歉打扰您。我想,拜托您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