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这是正常人能说出的话吗?
“爸,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刚才的直播一直没关。”
“你说的每一个字,全国人民都听见了。”
他的脸,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这时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05
医生推门出来,摘下口罩,摇了摇头。
“大人保住了,孩子没有保住。”
“因为受到猛烈撞击,胎盘早剥,孩子缺氧,死在了母体内。”
“虽然患者还年轻,但是也受损了,以后要孩子会困难一些。”
在冰冷的墙壁上,手里捏着那份带血的病危通知书。
如果不是为了帮我挡住林强抢文件的手,她不会被推倒摔到地上。
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是她盼了三年的结晶。
我没哭,只是觉得冷。
“婉婉!你弟弟不是故意的!”
林国富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“那是你亲弟弟啊!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外人,掉了孩子再生就是了,你弟弟要是坐牢,这辈子就毁了!”
“婉婉,千错万错都是爸的错,你撤诉吧!只要你撤诉,爸给你磕头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头往地上磕,砰砰作响。
张翠在一旁抹着眼泪帮腔:
“你弟还小,不懂事,你是姐姐,你就不能让着他这一次吗?”
我只觉得荒诞。
林强的孩子都要上中学了,他们还是认为林强是个孩子。
一条人命在他们嘴里是“再生就是了”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律师电话,按下了免提。
“王律师,追加林强故意伤害罪,致人重伤导致流产,情节恶劣。另外通知财务部,清算林强造成的商业损失,索赔精神损失费及误工费,总计五千万。”
林国富的眼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
“既然你们教不好,那就让监狱教。”
说完,我转身面向那些举着手机的人。
“各位,既然大家都在,我就借个场子宣布一件事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林婉与林家断绝一切关系。稍后我的律师会发布正式声明。”
林国富从地上跳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骂:
“白眼狼!你敢!”
“我有什不敢?”
我推开他的手,理了理衣领。
“想让我出谅解书?可以。”
林国富眼睛一亮,
“这就对了嘛,一家人哪有隔夜仇……”
“签个协议。”
我打断他,
“林强欠公司的钱,加上这次的赔偿,我不指望你们还得起。把老家那块地皮,还有祖屋,过户给我抵债。签了字,我就签谅解书。”
林国富愣住了。
老家那块地是盐碱地,祖屋更是破得漏风,加起来也不值几个钱。
张翠拉了拉林国富的袖子,小声嘀咕:
“那破地又不值钱,给她就给她,救强子要紧。”
林国富生怕我反悔,刷刷几笔签下了名字,按了手印。
我接过协议,确认无误后,拿出谅解书递给林国富。
林国富捧着那张纸,喜极而泣。
“强子有救了!老婆子,快去派出所!”
我看着他们欢天喜地的背影,轻飘飘地补了一句。
“爸,我想你可能误会了。”
林国富停下脚步,回头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