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巨震,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正触碰到一个巨大的,被掩盖了十年的秘密。
但我此刻无暇去想这些。
我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叫萧承毅的男孩。
那是我的血脉,我的儿子!
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试图用我惯用的权势来夺回主动权。
“不管如何,这孩子是我的血脉,他身上流着我萧玄的血!”
我往前踏出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他必须跟我回王府!”
我话音未落,那个一直用冰冷眼神打量我的男孩,突然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清脆,却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寒意。
“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。”
他直视着我,没有半分畏惧。
“我的父亲,是顶天立地的英雄,他会教我读书练字,会保护我娘。”
“他不是一个会用一碗毒药伤害我娘,还把我们赶出家门的坏人。”
“坏人!”
那个叫萧念安的小女孩也怯生生地探出头,躲在苏晚意身后,用清澈却充满敌意的眼睛看着我。
“不许你欺负我娘和爹爹!”
孩子的话,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剑。
一句“坏人”,就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,让我所有的威严和怒火都成了笑话。
我的心,被他们的话语撕开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萧景渊伸出手,轻轻搭在苏晚意的肩膀上。
那是一个无比亲密,又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。
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“王爷,晚意如今是我的妻子,承毅和念安,也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他们的过去,与你无关。”
“他们的未来,由我守护。”
“你的妻子?”
我气血上涌,几乎要失去理智。
“苏晚意!你敢!”
我怒视着她,十年来的委屈、不甘、愤怒,在这一刻尽数爆发。
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秦王妃!哪怕我休了你,你也一辈子是我的人!你怎么敢改嫁!还是嫁给我的皇叔!”
苏晚意终于正眼看我了。
她从萧景渊身后走了出来,平静地与我对视。
她的眼神里,没有爱,没有恨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和怜悯。
“萧玄,你是不是忘了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。
“十年前,在你亲手灌下那碗红花的时候,秦王妃苏晚意,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活下来的,只是苏晚意。”
“一个和秦王府,和你萧玄,再无半分系的女人。”
我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,口剧烈起伏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想动手抢人。
这是我的儿子,我的血脉,我绝不能让他认贼作父!
可我刚一抬手,萧景渊身后的几个看似家丁的护卫,便齐刷刷上前一步。
他们明明穿着布衣,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才能磨炼出的凛冽气。
那眼神,那气势,是我麾下最精锐的王府卫队都无法比拟的。
我心中一凛。
皇叔这十年,绝非简单的隐居避世。
他手里,握着一股我完全不知道的力量。
绝对的实力壁垒,和无法逾越的情感壁垒,像两座大山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苏晚意从头到尾,没有对我流露出半分旧情。
她的无视,比任何辱骂都让我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