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扑到床边。
双手颤抖着，握住母亲的手。
那只手，依然冰冷，消瘦。
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。
“妈……”
我的声音，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妈，是你吗？”
“你醒了吗？”
“你看看我，我是静静啊。”
我一遍遍地呼唤着她。
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将她的手，紧紧贴在我的脸上。
我能感觉到。
那手指，又在我的掌心里，轻轻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回应我。
像是在告诉我。
她听见了。
“医生！”
我猛地抬起头，冲着门口大喊。
“快叫医生来！王院长！快！”
我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却充满了力量。
整个疗养院，瞬间被惊动了。
脚步声，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王院长第一个冲了进来，脸上写满了震惊。
“李小姐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，她手动了！”
我指着母亲的手，语无伦次地说。
“她刚才动了两下！真的！”
王院长立刻上前检查。
疗养院的常驻医生，也提着医疗箱飞奔而来。
各种仪器，被迅速连接到母亲身上。
心率。
血压。
脑电波。
所有的数据，都在屏幕上跳动着。
医生们围在床边。
表情严肃，目光专注。
我被护士请到了外面。
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步。
每一分，每一秒，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我攥紧拳头。
手心里，全是汗。
我害怕。
我怕这只是昙花一现的奇迹。
我怕这只是一个美丽的梦。
梦醒了，一切又会回到原点。
半个小时后。
病房的门，终于开了。
王院长和主治医生走了出来。
他们的脸上，带着一种混杂着激动和谨慎的表情。
我的心，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医生，怎么样？”
主治医生扶了扶眼镜，看着我。
“李小姐，这确实是一个奇迹。”
“从脑电波的反馈来看，孙女士的大脑皮层，出现了非常规的活跃迹象。”
“这说明，她的意识，正在尝试突破某种障碍，与身体建立连接。”
“刚才那两下手指的动作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“这在医学上，被称为‘最小意识状态’的突破性进展。”
我的腿一软。
几乎要站不住。
身后的护士，赶紧扶住了我。
“那……那她会醒过来吗？”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，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“有希望。”
医生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复。
“而且是，非常大的希望。”
“但这需要一个漫长而专业的康复过程。”
“我们需要全世界最好的神经科专家，最顶尖的康复团队。”
“静养，已经不够了。”
“我们需要，主动出击。”
主动出击。
这四个字，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我心中所有的迷茫。
我懂了。
我瞬间就懂了。
我擦眼泪。
那个冷静果决的李静，又回来了。
我看着医生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钱，不是问题。”
“设备，不是问题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