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回家，我没有去联系那个律师。
我做了另一件事。
我打开了银行APP。
我查了我和陈旭的联名账户。
最近三个月，有四笔大额转出。
每笔五万。
收款账户的户名：余志明。
我盯着那四个字。
余志明。
就是林悦推荐给我的那个“离婚律师”。
陈旭为什么要给一个律师转二十万？
我又查了陈旭的个人账户——这个账户我有查看权限，是当初买房时一起开通的。
每个月8号，固定转出8000元。
收款人：林悦。
从2021年6月开始。
到现在。
三年。
每月8000。
一共——288000元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。
手没有抖。
但心里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一点一点地碎。
不是心碎的那种碎。
是结冰的那种碎。
喀嚓一声，冻到了骨头缝里。
4.
我用了三天时间，把所有的线串起来。
淘宝订单上的“悦悦”——林悦。
朗悦公寓1702——陈旭名下，2020年购入。
蒂芙尼项链——林悦脖子上那条。
每月8000元转账——从2021年至今。
余志明律师——陈旭转了20万给他，林悦推荐给我。
我没有哭。
没有摔东西。
没有质问。
我坐在书房里，把每一条证据都截了图。
淘宝订单。
银行转账。
小区物业的购房记录（我打了物业电话，说自己是业主家属查供暖信息，拿到了购房人姓名）。
还有一张照片——我第二次去朗悦公寓蹲守时拍到的。
陈旭和林悦从小区里走出来。
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。
她笑着靠在他肩膀上。
像一对正常的情侣。
而我，那天正在公司加班。
因为陈旭说他出差了。
我把所有证据存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。
密码是我和林悦认识的期。
2014年9月1。
大学开学那天，她坐我上铺，冲我笑：“嗨，我叫林悦，以后咱们就是闺蜜了。”
十年了。
十年的闺蜜。
她在我面前骂他渣男的时候，晚上是不是躺在他旁边笑？
她安慰我“你值得更好的”的时候，心里是不是在想“你赶紧离婚我好上位”？
她推荐的律师，到底是帮我维权，还是帮他们转移财产？
我想了一个晚上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没有去找林悦摊牌。
我去找了另一个人。
周姐。
周晓燕，我同事的姐姐，做了十五年的婚姻家事律师。
不是林悦推荐的。
是我自己找的。
5.
周姐的办公室在市中心，不大，但净。
她听完我的叙述，看完我的证据，摘下眼镜，看着我。
“你闺蜜推荐的那个余志明，我知道他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不是婚姻律师。做的是财税和企业并购。”
我的手指攥紧了。
“而且你丈夫已经给了他二十万。”周姐说，“大概率是在做财产隔离或者转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把婚内共同财产，在离婚之前转移出去。让你离婚的时候，分不到多少。”
我听懂了。
林悦怂恿我离婚。
林悦给我推荐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