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他的流水。
然后我发现了。
他的工资不是八千。
是一万五。
他每个月到手一万五。
五年来，他一直跟我说八千。
多出来的七千，加上我的工资转出后剩的部分，他存着。
不，不是存着。
我继续翻。
有几笔大额转账，转给了周薇。
5万、3万、2万。
备注：“装修”“家具”“家电”。
我终于看明白了。
我的工资还房贷。
他的工资出装修。
两个人合力，养着前妻的那套380万的房子。
而我，住在我爸妈买的房子里，穿着三年前的旧棉服，吃着特价菜，以为“子要精打细算”。
我的手握着他的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五年。
我被骗了五年。
不是偷偷摸摸。
是明目张胆。
他拿走我的工资卡，说“我帮你”。
他限制我的消费，说“要为将来打算”。
他隐瞒自己的真实收入，说“我就挣这么多”。
所有的“为你好”，都是在掩盖一个事实——
他在用我的钱，养着另一个女人的家。
我把他手机里的流水全部截图。
每一笔转给周薇的钱，我都记下来了。
然后我退出APP，把手机放回原处。
他从浴室出来，擦着头发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安静？”
“加班累了。”
“早点睡吧。”
他上了床，背对着我。
两分钟后，打起了呼噜。
我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这个房子是我爸妈的。
这个床是我买的。
这个被子是我洗的。
但躺在我旁边的这个男人，心里装着的是另一个家。
5.
第五天，我发现了最后一层。
那天中午，我带了个饭去公司吃。
陈皓打来电话：“妈说周末过来住两天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，我想起一件事。
婆婆每次来，都会帮陈皓收拾衣柜。
有一次我看到她翻陈皓的抽屉，问她找什么。
她说“找个剪指甲的”。
当时我没在意。
但现在我在意了。
周末，婆婆来了。
我正常做饭、正常招呼。
周六下午，陈皓出去买东西，婆婆在客厅看电视。
我假装去晾衣服，路过客厅的时候，听到她在打电话。
“……放心吧，她不知道。”
我停下来。
“……皓子说处理得很好，她什么都没发现。”
停顿。
“……那边装修好了？行，那就好。以后那房子升值了，都是皓子的……”
又停顿。
“……她爸妈买的这套也不差，反正她名下有房……唉，当初就是看中这一点……”
我站在阳台门口。
一动不动。
她说的是——“当初就是看中这一点”。
看中什么？
看中我爸妈有房子。
看中嫁给陈皓可以不用买房。
省下来的钱，给前妻的房子还贷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
这不是陈皓一个人的事。
这是他们母子一起策划的。
从一开始，我就是一个工具。
一个会赚钱、有房子、不问问题的工具。
我站在阳台上，风很冷。
但我没有哭。
我已经过了哭的阶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