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然放下材料。
“苏晚，你听我说。”
她拿起笔。
“婚内出轨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，这两条加在一起，离婚时你可以主张多分财产。那60万的房子首付，如果能证明资金来源是夫妻共同财产，可以追回。”
“能追回多少？”
“首付部分大概率能全额追回。每月的转账，性质上属于赠与第三人，也可以主张返还。加上出轨的过错，财产分割对你有利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但是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现在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需要更多证据。银行流水是一方面，但最好有他们的聊天记录、合照、或者其他能证明同居关系的直接证据。”
“怎么拿？”
“你有他的手机密码吗？”
“有。他没改过，就是我的生。”
周然沉默了一下。
“用你的生当密码，然后用你的钱养别的女人。”
她摇摇头。
“这种男人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周然靠回椅背，“你说他公司资金紧张，你垫了120万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120万，你们有借条吗？有书面协议吗？”
“没有。他是我老公，我……”
“没有书面协议，但有转账记录。这笔钱的性质存在争议——他可能会说是你自愿，或者夫妻共同经营。你需要固定证据，证明这是借款。”
“怎么固定？”
“让他亲口说。”
周然拿出一个U盘大小的东西。
“录音笔。”
她把它放在桌上。
“找个机会，让他提到这笔钱。最好是他主动说‘再等等就还你’之类的话。”
我看着那个小小的录音笔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2024年2月，他让我打掉了孩子。说公司忙，不是时候。二十三天后，他给方瑶转了60万买房。”
周然握笔的手停了。
“你有那次手术的病历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保存好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苏晚，我帮你打这个官司。但你要做好准备，这个过程不会太舒服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“你确定要离？不是冲动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周然，我打掉了自己的孩子，因为他说‘不是时候’。三周后他给小三买了房。”
我一字一顿。
“你觉得我是冲动？”
她点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，按我说的做。第一步：正常生活，什么都别变。第二步：拿到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。第三步：固定那120万的借款性质。第四步——”
她笑了。
“我们收网。”
5.
接下来的两个星期，我像往常一样上班、做饭、等陈旭回家。
一切都没变。
除了我的眼睛。
我开始注意到以前忽略的所有细节。
他洗澡的时间变长了。
以前十分钟，现在二十分钟。
因为要回消息。
他手机永远朝下放。
接电话会走到阳台上。
回来说：“客户，烦死了。”
周末说要“去公司加班”。
穿的是那件我买给他的蓝色衬衫。
喷了香水。
加班喷香水？
以前我会觉得他是爱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