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姿态，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。
“许愿是吧？我听你姑姑说了，你都二十八了，工作一般，也不会做什么家务。”
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，对我进行着说教。
“女人嘛，还是得以家庭为重，事业搞那么好有什么用？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生子。”
“你这个年纪，也别挑了，能找到我这样的，算是你运气好。”
“许愿，你别不知好歹！富贵能看上你，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！”我妈还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赵富贵挺了挺他那啤酒肚，色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小愿，你姑都跟我说了，你就是有点小脾气。没事，男人嘛，就喜欢辣的。”
他说着，竟然伸出油腻腻的手想来摸我的脸。
我侧身躲开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我命令你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客厅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赵富贵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明白。
“命令我什么？命令我爱你吗？哈哈哈，小辣椒，够劲儿！”
我没理他的荤话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把你从出生到现在，做过的所有最恶心、最见不得人的事，都当众说出来。”
赵富贵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恐，眼神涣散，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。
“我……我十岁还尿床，我妈用我的尿煮鸡蛋给我吃，说能补身子……”
客厅里一片寂静。
我妈和三姑的表情都僵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小学的时候，把鼻屎弹到女同学的铅笔盒里……”
“我初中……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……”
“我上个月，去会所……那个技师才十八……”
他还在滔滔不绝，说的内容越来越不堪入耳。
我妈的脸已经从白色变成了青色，再到紫色。
三姑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够了！别说了！”三姑尖叫着想去捂他的嘴。
但我没发话，他就停不下来。
我走到赵富贵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现在，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？”
他涕泗横流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，想摇头，脖子却僵硬得动不了。
“滚。”
我只说了一个字。
他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我家大门。
我转过身，看着面如死灰的母亲和三姑。
“现在，该算算我们的账了。”
“我命令你们，为你们这些年对我的精神控制和情感勒索，道歉。”
4
“你让我道歉？”
我妈的眼睛瞪得滚圆，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。
“许愿！我是你妈！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，你竟然让我给你道歉？你不识好歹，会遭天谴的！”
她浑身都在颤抖。
旁边的三姑也跟着帮腔：“就是！没大没小！你这是大逆不道！”
我爸在一旁搓着手，一脸为难，“小愿，差不多就行了，别让你妈太难堪。”
差不多？
这些年，她们让我难堪的时候，又有谁说过“差不多就行了”？
她们把我当成一件可以交易的商品，明码标价，随意甩卖。
她们用“为你好”的名义，把我的人生踩在脚下。
现在，一句“差不多就行了”就想揭过去？
我的心，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“我只说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