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，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。
眼睛里满是惊恐。
我没有理她。
第二步，开始拆卸。
厨房里，李梦瑶最喜欢的那套整体橱柜，被一块一块地拆了下来。
她曾经炫耀过，这套橱柜是德国进口的，花了八万块。
卫生间里，那个她嫌弃过无数次的马桶，被整个撬起。
还有那个她每天都要泡澡的恒温浴缸。
客厅里，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，也被小心翼翼地取下打包。
甚至连窗帘，窗帘杆，都被拆得一二净。
高强的手下很专业。
他们带着电钻，螺丝刀，锤子，撬棍。
动作迅速，却有条不紊。
像一群外科医生，在对这栋房子进行一场彻底的解剖手术。
第三步，也是最后一步。
“墙纸，吊顶，地板。”
我指着墙壁和天花板，对高强说。
高强愣了一下。
“宇子，这……这就有点狠了吧？”
“墙纸撕了，吊顶拆了，地板撬了，这房子就成毛坯了。”
“对。”我点点头，“我就是要一个毛坯房。”
“既然要腾房，那我就腾个彻底。”
高强看着我眼中的冰冷，没再劝。
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行，你说了算。”
他对手下人下了命令。
刺啦一声。
一块墙纸被撕了下来，露出后面灰色的水泥墙。
很快，整个屋子的墙纸都被撕光了。
接着是吊顶。
石膏板被一块块拆下，露出里面的龙骨和电线。
最后是地板。
工人们用撬棍，从墙角开始，一块一块地将实木地板撬起。
发出吱吱嘎嘎的刺耳声音。
赵秀兰的呜咽声更大了。
她大概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屋子里尘土飞扬。
我站在一片狼藉之中，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这些曾经被我视为家的东西，此刻在我眼里，不过是一堆冰冷的物件。
它们见证了我的付出，也见证了我的愚蠢。
现在，我要亲手把这一切都带走。
或者，毁掉。
凌晨三点。
所有的“搬家”工作都结束了。
屋子里，空空如也。
墙壁斑驳，天花板上电线垂落，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。
像一个被洗劫过的废墟。
高强的人把所有拆下来的东西都运走了。
有些还能卖钱，有些就直接当垃圾处理。
“宇子，真不后悔？”高强最后问我。
“不悔。”
“那……这个老太太怎么办？”他指了指床上的赵秀兰。
我走过去，从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和一包面包。
放在赵秀兰床边的地上。
她能够得着的地方。
“她女儿明天就来接她了。”
“我这个前女婿，也算仁至义尽。”
高强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他没再说什么，带着人离开了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“家”。
然后，关上门，转身离开。
没有留恋。
天快亮了。
一场好戏，马上就要开场了。
03 婚房？废墟！
第二天早上九点。
李梦瑶和她弟弟李天明，准时出现在了小区楼下。
同行的，还有李天明的未婚妻。
三个人喜气洋洋，手里还提着水果和礼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