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玩味。
“你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我松了口气，还好，他问了，问了就说明有得谈。
我立刻挺直了背脊，一本正经地回答，仿佛在背诵家训。
“我爹说了，对人好，就要给钱。”
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清晰地映出我认真的倒影。
半晌，就在我以为他要发怒，要把我这个大不敬的妃子拖出去砍了的时候，他忽然低笑出声。
那笑声从喉咙深处传来，带着腔的震动，越来越大，最后他甚至笑得肩膀都在发抖。
我被他笑得一头雾水。
“这么说，朕在你这里，还挺‘好’？”
他伸手，修长的指尖从我手里捻过那沓银票，在指间弹了弹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我用力点头：“陛下龙马精神，服务周到，自然是极好的。”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“服务……周到？”
他咀嚼着这几个字，眼神变得更加奇异。
我却觉得自己的逻辑毫无问题。
他打量着我，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，最后，他竟然真的把那沓银票收下了，随手放在了龙床的床头。
这个举动让我大喜过望。
看，爹爹说得没错，这法子果然是管用的！
他收了钱，就是对我昨夜表现的认可。
翌，我作为新晋妃嫔，被册为“才人”，品阶不高，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。
然而，一件更轰动的事情，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后宫这片死水。
皇帝昨夜临幸了新入宫的苏才人，并且，收了苏才人的“过夜费”！
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一天之内，飞遍了长春宫的每一个角落。
我的贴身宫女小桃，一张脸白得像纸，在我宫里急得团团转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小主！我的小主啊！您怎么能……怎么能给陛下钱呢？”
她压低了声音，却掩不住话语里的惊恐。
“您这是在侮辱陛下，侮辱皇权啊！太后娘娘已经知道了，发了好大的火，说要召您过去问话呢！”
我正坐在窗边，对着一盘精致但味道寡淡的糕点发愁，听到这话，不解地抬起头。
“侮辱？我明明是在表达对陛下的最高敬意啊。”
我拿起一块荷花酥，闻了闻，又嫌弃地放下。
“爹爹说了，钱是好东西，给别人钱，就是看得起他。我何罪之有？”
小桃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，扶着桌子才能站稳。
“小主，宫里不是苏府，丞相大人的那套，在这里行不通啊！您快想想办法，去跟太后娘娘请罪吧！”
我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，心里也有些打鼓。
难道我真的做错了？
可陛下明明收了钱，还笑了，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。
就在我犹豫不决，小桃已经准备拉着我去慈宁宫负荆请罪的时候，太后宫里的大太监福海亲自来了。
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他带来了太后的赏赐，一匣子珠钗首饰，还带来了皇帝的一句口信。
福海捏着嗓子，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：“苏才人，陛下说了，昨夜之事，是他与才人之间的‘情趣’，让太后娘娘不必挂怀。太后让奴才来告诉您一声，年轻人花样多，但也要懂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