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扭头一看。
萧元慎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一群官兵。
他笑着,笑容跟那天端毒酒时一模一样。
「娘,您果然跟阉人私通。」
6
我没动。
卫敛也没动。
萧元慎走进来,背着手,在我们俩跟前转了一圈,啧啧两声。
「九千岁,您这是私闯民宅吧?我娘可是诰命夫人,守寡二十年了,您一个阉人,半夜翻墙进来,传出去多难听。」
卫敛没说话。
我开口了:「你怎么进来的?」
「门没关。」萧元慎笑,「儿子想着来给娘请安,没想到看见这场好戏。」
他盯着我,眼睛亮得吓人:「娘,您说这事传出去,萧家的脸往哪儿搁?诰命夫人跟阉人私通,这可是头的罪。」
我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
「萧元慎。」
「儿子在。」
「我问你一件事。」
「娘说。」
「当年你三岁发烧,我跪香炉跪了一夜,膝盖烫出两个大泡。你知道这事吗?」
他愣了一下:「娘说什么呢,儿子那时候小……」
「你六岁那年,我被关祠堂三天三夜,你在外头玩蛐蛐,听见我喊没有?」
「娘……」
「你十二岁那年,从背后推我下楼梯,我断了两肋骨,你知道疼不疼?」
他脸色变了:「娘,您记错了,那是儿子不小心……」
「不小心?」我笑了,「你在楼梯上头,我在楼梯下头,你不小心能把我推下去?」
他不吭声了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:「萧元慎,你二十四了。二十四年,我守了二十四年寡,挨了二十四年打,跪了二十四年香炉。你爹死的时候我十五,现在三十五,最好的二十年全跪在萧家祠堂里。」
「你以为我是为了谁?」
「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跑?」
「你以为那些族老折磨我的时候,我为什么不还手?」
我盯着他:「我告诉你,是为了你。我怕我一跑,他们拿你出气。我怕我一还手,他们说你有个不守妇道的娘。我怕我走了,你一个人在萧家活不下去。」
「可你呢?」
「你十二岁推我下楼梯,二十四岁端毒酒给我喝,现在又带人来抓我。」
「萧元慎,你告诉我,我欠你什么?」
他往后退了一步,脸上那笑没了。
「娘,您别说了……」
「怎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