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的导师顾北辰先生,在我走投无路时伸出援手,给我机会换来的。
跟他,跟这个所谓的父亲,有半分钱关系吗?
“林先生,看来你对我有些误解。”
我放下咖啡杯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这是一个谈判的标准姿势。
“首先,抚养子女是你的法定义务,不是你可以用来道德 ** 的资本。”
“其次,我的今天是我的努力换来的,与你无关。”
“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我顿了顿,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的时间很宝贵。”
“咨询费,一小时二十万,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计算。”
“现在是上午十点零三分,计时已经开始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建国的嘴巴张了张,像是缺水的鱼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眼中的怒火,震惊,不可置信,最后全都化为了一片灰败。
一旁的林浩更是吓得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二十万。
这个数字,像一座大山,瞬间压垮了他们残存的所有尊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不去抢!”
林建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我微微一笑,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。
“抢钱是犯法的,林先生。”
“我是一名律师,我只做合法合规的事情。”
“比如,提供价值一小时二十万的法律咨询。”
办公室里陷入死寂。
我的助理艾米敲了敲门,探进头来,职业化的微笑恰到好处。
“林总,需要我请两位先生出去吗?”
“或者,帮他们办理一下支付手续?”
艾米的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。
林建国剧烈地喘息着,口起伏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。
他死死地瞪着我,眼神复杂,有愤怒,有不甘,有悔恨,更多的,是无能为力。
我知道,他没得选。
能找到我这里,说明他们已经山穷水尽。
我是他们最后的机会,也是最昂贵的机会。
漫长的对峙。
久到我以为他会摔门而去。
他却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,颓然地垮下肩膀。
“……刷卡。”
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林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爸!”
林建国没有理他,只是用一种近乎屈辱的眼神看着我。
我朝艾米点了点头。
艾米微笑着走进来,手里拿着 POS 机。
“这边请,林先生。”
刷卡,输密码,打印凭条。
每一个动作,都像一场公开的凌迟。
我看着那张小小的纸条从机器里吐出来,内心毫无波澜。
甚至觉得有些可笑。
十年前,他用亿万家产断绝了我们的父女关系。
十年后,我用一小时二十万,重新定义了我们之间的关系。
公平得很。
艾米将凭条递给林建国,他颤抖着手接过,像是接了一张催命符。
我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。
“艾米,倒两杯白水进来。”
“客户来了。”
自始至终,我没有喊过他一声“爸”。
2
艾米端着两杯白水进来,轻轻放在他们面前。
玻璃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,像哭泣的眼泪。
林建国盯着那杯水,仿佛那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难以下咽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