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情况不太好。」
「医生说，高位截瘫，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轮椅上过了。」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虽然我恨她，但她毕竟是我妹妹。
就在这时，审讯室的门开了。
年轻警察走进来。
「林晓清，你可以走了。」
「但是你父母和周子昂，他们要见你。」
3
我在一间小会客室里见到了他们。
三个人都显得很憔悴。
尤其是周子昂，眼睛里的红血丝更多了。
看到我进来，他猛地站起来，想冲过来。
被旁边的警察拦住了。
「林晓清！」
他嘶吼着。
「你满意了？晓玥瘫痪了！你现在开心了？」
我妈也哭着说：「你这个扫把星！都是你！要不是你报警，警察怎么会来！婚礼怎么会乱！晓玥怎么会掉下去！」
我爸坐在椅子上，一言不发，但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。
他们的逻辑很奇怪。
妹妹坠楼，不是因为他们玩得太过火，而是因为我报了警。
我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「你们找我，就是为了说这些？」
「我们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。」
我爸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。
「对外，你就承认是你和晓玥争吵，失手推了她。」
我愣住了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「你放心。」
我爸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「我们找了最好的律师，会帮你争取减刑。」
「你进去待几年，出来后，我们还认你这个女儿。」
「周家也会给你一笔钱，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」
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。
让我去顶罪？
就为了保全他们的名声？保全周家的脸面？
「如果我不呢？」我问。
「由不得你！」
周子昂吼道。
「林晓清，我告诉你，现在全网都认为是你的错！」
「就算警察证明你不在场，我们也能让你身败名裂！」
「你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！」
我妈也跟着哭求：「清清，你就当是为了这个家，为了妹，你就认了吧！」
「妹已经那么可怜了，你不能再毁了她啊！」
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最亲的人。
这一刻，我感觉不到任何亲情。
只觉得冷。
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。
我从小就知道，他们偏心妹妹。
好吃的，好玩的，永远都是妹妹的。
我大学的学费，是我自己打工赚的。
我工作后的工资，大部分都交给了家里，他们转手就给妹妹买了名牌包。
我以为，只是偏心。
现在我才知道，在他们眼里，我本就不是一个人。
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。
「我不会认。」
我一字一句地说。
「我没做过的事，谁也别想栽在我头上。」
我爸猛地一拍桌子。
「反了！你真是反了！」
「好！林晓清，你给我记住今天的话！」
「从今天起，我没有你这个女儿！」
「我们林家，就当没生过你！」
我看着他涨红的脸，心里一片平静。
「好啊。」
我说。
「求之不得。」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，再也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