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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

第2章

浅眠中的清醒来得猝不及防,脖颈间的古玉骤然泛起刺骨的凉意,比往更甚,像是冰棱扎进肌肤,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,硬生生将我从混沌中拽了出来。浑身的疲惫还未散去,额头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,是柳梦雪摔倒时留下的痕迹,每动一下,都伴随着细密的钝痛,时刻提醒着我,如今的我,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查案的刑警李谨仪。

寝殿内的宫灯燃着微弱的光,跳动的光影将墙壁上的工笔画卷映得忽明忽暗,画中仕女身姿窈窕、眉眼含情,本该是雅致的景致,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龙涎香的醇厚与草药的苦涩交织在一起,萦绕在鼻尖,这是柳梦雪寝殿常有的气息,却在今,被一丝极淡的腥气悄然掺杂——不是刀剑劈砍留下的凛冽腥气,而是温热粘稠、带着生命余温的血腥味,是我多年刑警生涯中,刻在骨子里、练出本能的警觉信号,一丝一毫,都无法忽视。

身旁的青黛趴在床边的矮凳上,呼吸均匀,眉头微微蹙着,眼角还挂着未的泪痕,想来是守了我许久,终究抵不过连的困倦,沉沉睡了过去。她的双手还轻轻搭在我的衣袖上,即便在睡梦中,神色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,这份忠心,在这人心叵测的深宫中,显得格外难得。我缓缓转动眼珠,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脖颈间的古玉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,稍稍压下了心头的异样,可那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,却像附骨之疽,萦绕在鼻尖,挥之不去,愈发清晰。

我微微蹙起眉头,心中泛起一丝疑惑。这凝香殿早已被皇后下令禁足,除了青黛,再无其他人出入,守卫虽不算严密,却也绝不可能让外人随意闯入,更不可能让血腥味飘进殿内。这深宫之中,怎会有新鲜的血腥味?还偏偏飘到了这被遗忘的凝香殿?是巧合,还是有人故意为之?

念头刚落,一阵凄厉到极致的哭喊,便猛地划破了皇宫的寂静,像一把尖锐的刀子,刺破了夜幕的笼罩。那哭声尖锐刺耳,裹着撕心裂肺的恐惧与绝望,不似寻常的哭泣,更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,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哀嚎,穿透层层宫墙,撞在寝殿的窗棂上,发出细微的震颤,听得人浑身发冷、头皮发麻,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
“死人了!死人了!救命啊——!谁来救救我啊——!”

“有鬼!真的有鬼啊!是枉死的宫女回来索命了!太吓人了!我要出去,我再也不待在这里了——!”

哭喊声此起彼伏,接连不断,很快就混进了杂乱的脚步声、宫女太监们的惊呼声、啜泣声,还有侍卫们仓促的呵斥声与脚步声,原本沉寂无声、各司其职的深宫,瞬间被混乱与恐慌彻底裹挟。那丝淡淡的血腥味,也随着这混乱的声响,渐渐变得浓郁起来,粘稠刺鼻,再也无法忽视,顺着门窗的缝隙,源源不断地钻进寝殿,弥漫在每一个角落,与龙涎香、草药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诡异而难闻的气息。趴在床边的青黛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惊醒,她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哆嗦着,牙齿轻轻打颤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,连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哭腔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公……公主,那……那是什么声音?好……好吓人啊……这……这宫里怎么会有这么凄厉的哭声?”

我没有立刻应声,只是眉头紧紧蹙起,侧耳凝神细听着窗外的声响,脑海中飞速运转着。哭声传来的方向,是皇宫深处最偏僻的地带,那里多是废弃已久的寝殿,平里人迹罕至,杂草丛生,除了偶尔巡逻的侍卫,几乎没有人会往那边去,此刻,却成了整个皇宫恐慌的源头。作为一名常年与凶案打交道的刑警,我太清楚这种恐慌的意味——绝非寻常的意外死亡,也绝非简单的仇,唯有死状诡异到超出常人的认知,诡异到让人无法解释,才能让这些常年在深宫之中见惯了风浪、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宫女太监们,陷入这般极致的慌乱与恐惧之中。

“是死人了,而且死得很不正常。”我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带着柳梦雪该有的虚弱与娇纵,刻意压下了骨子里的冷静与锐利,只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稳,“青黛,你去,把门窗留一道缝隙,仔细听听外面还说了什么,看看能不能听清,到底是哪里死人了,死的是谁。”

青黛吓得浑身又是一颤,身体抖得愈发厉害,她紧紧抓着我的衣袖,指尖冰凉,眼神中满是抗拒与恐惧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几乎要掉下来,哽咽着说道:“公……公主,奴婢……奴婢不敢啊……外面那么乱,还……还有鬼索命的哭声,奴婢……奴婢怕,奴婢不敢去窗边……”

我看着她恐惧的模样,心中微微一软,却也清楚,此刻不能有丝毫的纵容。青黛是我在这深宫中唯一可以信任的人,也是我唯一能借助的力量,想要查清外面的情况,想要知道这场诡异命案的真相,只能靠她。我放缓了语气,模仿着柳梦雪平里对青黛的态度,带着几分娇纵,又带着几分安抚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说道:“怕什么?有本公主在,还能让鬼把你抓走不成?不过是去留一道缝隙,听听外面的动静,又不是让你出去,有什么好怕的?快去,若是耽误了事情,本公主饶不了你。”

青黛看着我,眼中的恐惧依旧没有散去,却也不敢再违抗我的命令,她咬了咬下唇,用力点了点头,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我的衣袖上,冰凉一片。“是……是,公主,奴婢这就去,奴婢一定小心,一定仔细听听外面说了什么。”

说着,她小心翼翼地松开我的衣袖,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,身体依旧在微微发颤,一步一步,极其缓慢地朝着窗边挪去,每走一步,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生怕惊动了窗外的“鬼魂”。走到窗边,她又犹豫了片刻,紧紧闭上双眼,深吸一口气,才缓缓睁开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轻轻掀开了一丝窗帘的缝隙,只露出一只眼睛,探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,便立刻缩了回来,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
她快步跑回我的床边,紧紧挨着我,双手再次抓住我的衣袖,力道大得几乎要攥破我的衣料,泪水不停地往下掉,哽咽着说道:“公……公主,外……外面好多人啊,到处都是宫女太监,还有侍卫,所有人都往西边跑,乱得不成样子,还有人说……说死的是浣衣局的宫女,死状可吓人了,吓……吓死奴婢了……”

“浣衣局的宫女?”我微微挑眉,语气中带着几分柳梦雪该有的疑惑与不屑,刻意掩饰着心中的警觉,“可知她叫什么名字?死状到底有多吓人,能让这些人吓成这样?”

“奴……奴婢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,只……只听到外面的人议论,说……说她是浣衣局的,平里为人很老实,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死了。”青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,断断续续地说道,“还有人说,她死在那间废弃的暖芳殿里,那间殿宇早就废弃了,平里本没有人去,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去那里,更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。”就在这时,窗外的议论声渐渐清晰起来,断断续续地飘进寝殿,越来越多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每一句都透着诡异与恐惧,顺着门窗的缝隙,钻进我的耳朵里,让我能够清晰地听到每一个细节。

“你们听说了吗?死的是浣衣局的春桃啊!就是那个平里说话温温柔柔,手脚麻利,从不与人争执的春桃,怎么会突然死了呢?太可惜了!”一个女声带着几分惋惜与恐惧,大声地议论着。

“可惜有什么用?我看啊,她就是撞了邪,得罪了枉死的鬼魂,才落得这般下场!”另一个女声接过话头,语气中满是恐惧,还有几分幸灾乐祸,“我听去看过的小太监说,春桃死在那间废弃的暖芳殿里,门窗都好好的,连一条缝隙都没有,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,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可那模样,简直是惨不忍睹,吓死人了!”

“快说说!到底是什么模样?你说得这么吓人,难不成真的是被鬼害死的?”又一个声音了进来,带着几分好奇,更多的却是恐惧,声音都在微微发颤。

“可不是被鬼害死的嘛!”先前的女声压低了声音,却依旧能清晰地飘进寝殿,“那小太监说,春桃双目圆睁着,眼球都要硬生生突出来了,布满了血丝,红得吓人,就像要吃人一样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!还有她的嘴,被人硬生生撕到了耳,嘴角裂着大大的血口子,血肉模糊,反倒像是在笑一样,那种笑容,诡异得很,看得人浑身发冷,连大气都不敢出!”

“我的天!这么恐怖?”有人发出一声惊呼,带着浓浓的恐惧,“还有没有别的?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异样?”

“当然有!”那个小太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,带着几分惊魂未定,还有几分刻意的夸张,“她身上、地上,全用血画满了奇怪的符咒,都是些扭曲的鬼神模样,歪歪扭扭的,看着就像是鬼画符一样,那些血迹还没有,黏腻发亮,用手一摸,还是温热的,说不定是用来招鬼的,也说不定是用来诅咒什么人的!”

“招鬼?诅咒?”有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么说来,真的是鬼索命了?可是,春桃那么老实,怎么会被鬼索命呢?”
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!”另一个太监的声音了进来,语气中满是神秘,还有几分恐惧,“前些子,浣衣局刚打死了一个小宫女,那个小宫女犯错被管事嬷嬷责罚,打得遍体鳞伤,最后硬生生被打死了,尸体就随便埋在了暖芳殿附近的草丛里,听说那个小宫女怨气很重,死前还发誓,要回来复仇,要让浣衣局的人一个个都不得好死!我看啊,春桃就是被那个枉死的小宫女附身,或是被她索了命,春桃只是第一个,接下来,还会有更多的人遭殃的!”

“真的假的?”“当然是真的!我怎么敢骗你们?那个小宫女死的时候,我还远远看过一眼,脸色惨白,眼神怨毒,看着就吓人,说不定真的变成厉鬼了!”

“太吓人了!我以后再也不敢去浣衣局附近了,更不敢去西边的废弃寝殿了!”

“我也是!我晚上再也不敢单独出门了,万一被厉鬼盯上,可就完了!”

议论声越来越多,越来越杂,流言像水一般,在皇宫中飞速蔓延开来,恐慌的气息透过窗缝钻进寝殿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青黛紧紧抓着我的衣袖,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,连牙齿都在打颤,泪水不停地往下掉,哽咽着说道:“公……公主,怎么办?真……真的有鬼啊!那个小宫女变成厉鬼索命了,春桃就是第一个,接下来……接下来会不会轮到我们啊?我们……我们要不要把门窗都关上,再找些符咒来贴在门上,我们平安?”

我拍了拍她的手,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波澜,脸上依旧带着柳梦雪该有的娇纵与几分不屑,刻意掩饰着心中的冷静与算计,缓缓说道:“慌什么?不过是些无稽之谈,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鬼。所有诡异的表象,背后都是人为的阴谋,所谓的鬼索命,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,用来掩盖真相、混淆视听、制造恐慌的手段罢了,也只有你们这些胆小鬼,才会相信这些荒唐的话。”

“可……可外面的人都说得有板有眼的,还有人亲眼看到了春桃的死状,真的很诡异啊,门窗都好好的,没有挣扎痕迹,还有血画的符咒,这……这不是鬼的,还能是谁的呢?”青黛依旧满脸恐惧,不解地问道,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安,“公主,奴婢真的很怕,那个厉鬼要是真的来索命,我们怎么办啊?我们被禁足在这里,无依无靠,连侍卫都很少过来……”

“怕什么?”我微微提高了声音,带着几分柳梦雪的娇蛮,“有本公主在,还能让一个小小的厉鬼伤了我们不成?再说了,那些人不过是道听途说,添油加醋,说不定事情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,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,制造恐慌,想要图谋不轨罢了。”

嘴上虽然这么说,我的心中却早已泛起了层层波澜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些关于春桃死状的描述——双目圆睁暴突、眼球布满血丝、嘴角被撕扯至耳、周身用血画满扭曲的鬼神符咒、门窗完好无损、无任何挣扎痕迹。这样的死状,确实诡异到了极点,超出了常人的认知,也超出了寻常命案的范畴,若是寻常人,必然会被这诡异的表象迷惑,相信鬼索命的流言,可我是一名常年与凶案打交道的刑警,我清楚地知道,这世上从来没有鬼,所有的诡异,背后都必然有人为的算计。

春桃的死,绝非偶然,更不是什么鬼索命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。门窗完好、无挣扎痕迹,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是凶手与春桃相识,春桃对凶手毫无防备,凶手趁其不备,下手害了她;要么是凶手精心布置了密室,下手后从容脱身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而那诡异的死状、周身的血符咒,不过是凶手用来强化“鬼索命”流言的手段,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被恐惧裹挟,无人敢去深究背后的真相,无人敢去追查凶手的下落。

“可是公主,那些描述说得那么详细,还有人亲眼看到了,怎么可能是假的呢?”青黛依旧不相信,泪水依旧不停,“那个小太监说,春桃身上的血迹还是温热的,符咒也是刚画上去的,这……这要是人为的,凶手怎么可能做得这么隐秘,还不留下任何痕迹呢?”“人为有什么不可能的?”我缓缓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不耐烦,实则在暗中引导青黛,“凶手心思缜密,提前做好了准备,趁春桃独自一人前往暖芳殿的时候,下手害了她,然后用她的血画了那些符咒,伪造了鬼索命的假象,再精心布置了密室,从容离开,只要做得足够隐秘,自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那些所谓的亲眼所见,说不定也是凶手故意安排的,就是为了让流言传播得更快、更广,让所有人都相信鬼索命的说法。”

青黛愣了愣,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疑惑与恐惧,却也渐渐平静了一些,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小声说道:“公……公主,您这么说,好像也有道理,可是……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春桃呢?春桃那么老实,从不与人争执,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,凶手她,有什么好处呢?还有,凶手为什么要伪造鬼索命的假象,还要散播流言,制造恐慌呢?”

“这就不知道了。”我微微蹙起眉头,模仿着柳梦雪的疑惑,实则在梳理自己的思绪,“或许,春桃无意中发现了什么秘密,撞破了凶手的阴谋,所以才被凶手灭口;或许,凶手春桃,只是为了制造恐慌,混淆视听,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;又或许,春桃的死,只是一个开始,凶手还有更大的图谋。”

说到这里,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脖颈间的古玉,冰凉的触感传来,让我愈发清醒。皇后刚将我禁足在凝香殿,处处针对我,想要打压我,深宫之中,就立刻发生了这样一起诡异的命案,流言四起,人心惶惶,这一切,真的只是巧合吗?会不会与皇后有关?是她故意制造恐慌,想趁机打压异己,扰乱皇宫的秩序,还是想借着这鬼索命的流言,暗中对我下手,让我也变成“鬼索命”的受害者,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我这个眼中钉、肉中刺?

还有这块古玉,苏贵妃的遗物,与陈默手中的半块古玉纹路完美契合,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苏贵妃的死因蹊跷,当年说是病逝,可我总觉得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,或许,苏贵妃的死,也与这块古玉有关,与一场巨大的阴谋有关。春桃的死,会不会也与这块古玉有关?会不会是她无意中发现了古玉的秘密,或是发现了苏贵妃死因的线索,甚至发现了我并非真正的柳梦雪,所以才被凶手灭口,而凶手为了掩盖真相,才制造了这样诡异的死状,散播了鬼索命的流言?

一连串的疑惑,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,缠绕在我的脑海中,让我头痛欲裂,却又丝毫不敢松懈。我如今是柳梦雪,被禁足在凝香殿,无依无靠,身体还未痊愈,本无法亲自去案发现场勘查——那是我作为刑警的本能,是我刻在骨子里的执念,可此刻,这份本能与执念,却也是最危险的举动。一旦我暴露自己的敏锐与冷静,一旦我偏离了柳梦雪娇纵懦弱、胆小怕事的模样,必然会引来皇后的怀疑,引来宫中其他人的猜忌,甚至会引来身之祸,暴露我并非真正柳梦雪的秘密,到那时,我就真的翅难飞了。

“公……公主,您怎么了?是不是又头痛了?”青黛见我眉头紧紧蹙起,脸色也依旧苍白,眼神中满是思索,不由得更加担忧,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您要是不舒服,就再歇一会儿,外面的事情,我们就别管了,只要我们关好门窗,不出去,就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“不管不行。”我缓缓睁开双眼,眼中的思索与锐利瞬间敛去,恢复了柳梦雪该有的娇纵与脆弱,“皇后本来就看我不顺眼,故意将我禁足在这里,如今宫中发生这样诡异的命案,流言四起,人心惶惶,她说不定会趁机找我的麻烦,把这件事嫁祸到我的头上,说我是灾星,是我引来的厉鬼,到那时,我们就真的完了。”青黛听到我的话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,眼中满是惊慌,连忙说道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公主,我们不能被皇后娘娘嫁祸啊!可是……可是我们被禁足在这里,什么也做不了,怎么才能证明我们的清白,怎么才能不让皇后娘娘嫁祸我们呢?”

“慌什么?”我拍了拍她的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镇定,还有几分算计,“现在,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尽快查明这件事的真相,查明春桃的死因,找到凶手的线索,只要我们能找到凶手,能证明这件事与我们无关,皇后就没有办法嫁祸我们。而想要查明真相,就必须知道更多关于春桃命案的消息,知道暖芳殿的具体情况,知道春桃死前见过什么人,做过什么事,有没有发现什么秘密。”

“可……可我们被禁足在这里,不能出去,怎么才能知道这些消息呢?”青黛满脸茫然,不解地问道,“侍卫们看得那么严,我们本就出不去凝香殿,更别说去暖芳殿,去打探消息了。”

“我们不能出去,可你能。”我看着青黛,缓缓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青黛,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,你悄悄出去,打探一下消息,看看暖芳殿的具体情况,春桃的尸体还在不在那里,侍卫们有没有封锁现场,还有,春桃死前见过什么人,有没有和什么人有过争执,浣衣局的人对春桃的死,还有什么别的说法,宫里的人,还在议论些什么,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。”

“奴……奴婢去?”青黛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摆了摆手,眼中满是抗拒,“公主,奴婢不敢啊!外面那么乱,还有那么多流言,都说有厉鬼索命,奴婢……奴婢出去,万一遇到厉鬼,万一被凶手盯上,万一被侍卫发现,可就完了!而且,皇后娘娘有令,没有她的允许,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入凝香殿,奴婢要是出去,被发现了,不仅奴婢会死,公主您也会受到牵连的!”

“我知道你怕,我也知道这件事很危险。”我放缓了语气,带着几分安抚,又带着几分诱惑,“可是青黛,你想想,若是我们不查明真相,皇后一旦嫁祸我们,我们两个人都会死,而且会死得很惨。可若是你能帮我打探到消息,能帮我找到凶手的线索,我们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,就能活下去,等到这件事过去,我一定会好好赏赐你,以后,我也会好好保护你,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,不会让你再受委屈。”

我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,几分不容抗拒:“更何况,你是我身边最忠心的人,除了你,我没有人可以信任,也没有人可以依靠。若是你不肯帮我,那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,等着皇后嫁祸我们,等着死路一条。你自己想想,是冒着危险出去打探消息,还有一线生机,还是坐在这里等死?”

青黛看着我,眼中满是挣扎与恐惧,她咬着下唇,泪水不停地往下掉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,还有几分绝望,哽咽着说道:“好……好的,公主,奴婢去,奴婢帮您打探消息。奴婢不怕危险,奴婢也不怕死,奴婢只希望,能帮到公主,能证明我们的清白,能和公主一起活下去。”

看着她坚定的模样,我心中微微一暖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安抚道:“好孩子,辛苦你了,我就知道,你是最忠心于我的。你放心,不会有事的,你只是悄悄出去打探消息,不用靠近暖芳殿,不用和太多人接触,也不用暴露自己的目的,只要悄悄听、悄悄看,打探到有用的消息,就立刻回来,千万不要逞强,千万不要被人发现。”“奴婢知道了,公主。”青黛用力点了点头,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恐惧,却多了几分坚定,“奴婢一定会小心谨慎,不会被人发现,也不会靠近暖芳殿,只要打探到有用的消息,就立刻回来告诉公主,绝不耽误事情。”

“还有,”我又叮嘱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,“你出去的时候,尽量穿一身不起眼的衣服,避开巡逻的侍卫,从凝香殿后门出去,后门的侍卫比较松懈,容易避开。打探消息的时候,多找那些胆小、话多的小宫女、小太监打听,他们知道的消息多,也容易套话,但一定要小心,不要让他们起疑心,不要让他们知道,你是替我去打探消息的。”

“奴婢记住了,公主,您放心吧。”青黛用力点了点头,说道,“奴婢这就去换衣服,然后就出去打探消息,一定尽快回来。”

说着,她小心翼翼地松开我的衣袖,站起身,快步走到寝殿的内室,去换衣服。在床头,指尖依旧紧紧攥着脖颈间的古玉,脑海中反复思索着春桃的命案,思索着凶手的可能,思索着皇后的图谋,思索着古玉的秘密,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,却也越来越坚定——无论凶手是谁,无论这场阴谋有多隐秘,无论面临多大的危险,我都要查明真相,找到凶手,护住自己与青黛,揭开这深宫之中隐藏的所有秘密。

没过多久,青黛就换好了衣服,她穿了一身最普通的灰色宫装,去掉了头上的玉簪,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,脸上也没有任何装饰,看起来平平无奇,就像宫中最普通的小宫女,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。她走到我的床边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公主,奴婢换好了,奴婢这就出去了,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不要担心奴婢,奴婢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
“去吧,小心点。”我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,“记住,千万不要逞强,一旦遇到危险,就立刻回来,不要管消息有没有打探到,你的安全最重要。还有,若是被侍卫发现,就说你是出去打水,或是去取草药,尽量找借口掩饰,不要暴露我们的目的。”

“奴婢知道了,公主。”青黛用力点了点头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像是在告别,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然后才咬了咬牙,转身朝着寝殿的后门走去。她的脚步很轻,很谨慎,身体依旧在微微发颤,却没有丝毫的退缩,每走一步,都格外小心翼翼,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侍卫,生怕遇到危险。

在床头,目光紧紧盯着青黛的背影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后门的拐角处,才缓缓收回目光,心中泛起一丝担忧。青黛虽然忠心,却太过胆小,没有什么心机,这深宫之中,人心叵测,到处都是危机,她一个人出去打探消息,难免会遇到危险,难免会被人发现。可我没有别的办法,我被禁足在凝香殿,无法出去,只能依靠青黛,只能祈祷她能平安无事,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。寝殿的后门没有被关上,留着一道细小的缝隙,窗外的议论声、啜泣声依旧断断续续地飘进来,血腥味愈发浓郁,粘稠刺鼻,弥漫在寝殿的每一个角落,让人胃里一阵翻涌。我缓缓闭上双眼,指尖依旧紧紧攥着脖颈间的古玉,冰凉的触感让我保持着清醒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些关于春桃死状的描述,反复梳理着脑海中的疑惑,试图从那些碎片化的信息中,找到一丝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。

双目圆睁暴突,眼球布满血丝,说明春桃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,或许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,或许是被凶手用某种手段,强行了神经,导致她死前保持着极度惊恐的模样;嘴角被撕扯至耳,形成一道诡异的狞笑,或许是凶手故意为之,目的是为了强化“鬼索命”的诡异感,混淆视听,让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死状迷惑,不敢去深究背后的真相;周身用血画满扭曲的鬼神符咒,血迹未、黏腻发亮,说明凶手下手的时间并不长,而且,凶手很可能对符咒有所了解,或是故意模仿符咒的模样,伪造鬼索命的假象,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;门窗完好无损、无任何挣扎痕迹,说明凶手要么是春桃认识的人,春桃对凶手毫无防备,凶手趁其不备下手,要么是凶手精心布置了密室,下手后从容脱身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还有,春桃是浣衣局的宫女,平里老实本分,从不与人争执,没有得罪过什么人,凶手为什么要她?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无意中发现了什么秘密,撞破了凶手的阴谋,所以才被凶手灭口?若是这样,那春桃发现的秘密,到底是什么?是与皇后有关,还是与古玉有关,或是与苏贵妃的死因有关?

还有那些流言,说是前些子浣衣局打死了一个小宫女,那个小宫女怨气很重,回来复仇,索了春桃的命。这个流言,到底是凶手故意散播的,还是有人趁机煽风点火,想要浑水摸鱼?那个被打死的小宫女,真的存在吗?她的死,与春桃的死,有没有什么关联?会不会是凶手故意打死了那个小宫女,伪造了厉鬼复仇的假象,然后再害春桃,让流言变得更加可信,让所有人都相信鬼索命的说法?

一连串的疑惑,在我的脑海中反复交织、碰撞,让我头痛欲裂,却又丝毫不敢松懈。我知道,这场诡异的命案,背后必然隐藏着一场巨大的阴谋,而春桃的死,仅仅是一个开始,凶手还有更大的图谋,或许是为了打压异己,或许是为了夺取什么东西,或许是为了掩盖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。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,夜幕彻底笼罩了整座皇宫,宫灯的光愈发微弱,跳动的光影将寝殿映照得忽明忽暗,愈发诡异。窗外的混乱渐渐平息了一些,哭喊声、惊呼声渐渐减弱,只剩下零星的啜泣声与低声的议论声,还有巡逻侍卫们沉重的脚步声,在寂静的夜幕中,显得格外清晰,格外压抑。

宫中的流言,却并没有随着混乱的平息而停止,反而越传越凶,越来越多的人相信,春桃的死,是枉死的小宫女化鬼复仇,越来越多的人陷入了恐慌之中,不敢深夜出门,不敢独自待在房间里,甚至不敢靠近浣衣局和西边的废弃寝殿,连巡逻的侍卫,巡逻到西边的时候,都带着几分慌乱,脚步匆匆,不敢多做停留。

在床头,缓缓睁开双眼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,又迅速敛去,恢复了柳梦雪该有的脆弱与胆小。指尖的古玉依旧冰凉,提醒着我此刻的处境——我是柳梦雪,是被禁足在凝香殿、无依无靠的大唐三公主,是一个娇纵懦弱、胆小怕事的深宫女子,我必须藏好自己的锋芒,藏好自己的冷静与敏锐,完美地伪装成柳梦雪,小心翼翼地在这深宫之中周旋,不能有丝毫的差错,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。

可我骨子里的刑警本能,却在疯狂地叫嚣着,探寻真相、找到凶手、守护正义,是刻在我骨子里的使命,即便换了一副身躯,换了一个身份,这份使命,也从未改变。我知道,我不能一直这样被动,不能一直被禁足在凝香殿,不能一直依靠青黛打探消息,我必须尽快找到机会,亲自去案发现场勘查,亲自寻找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,只有这样,才能尽快查明真相,找到凶手,护住自己与青黛,揭开这深宫之中隐藏的所有秘密。
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脚步声很轻,很谨慎,朝着寝殿的后门走来,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喘息声,听起来像是青黛回来了。我心中一喜,连忙坐直了身体,朝着后门的方向望去,眼中带着几分期待,还有几分担忧。

很快,青黛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后门的拐角处,她脸色惨白,满头大汗,头发凌乱,身上的灰色宫装也被蹭脏了,看起来十分狼狈,眼神中满是恐惧,还有几分慌乱,她一边快步朝着寝殿内走来,一边警惕地环顾着四周,生怕被人发现。她的脚步有些踉跄,像是受了惊吓,又像是跑了很久,浑身都在微微发颤。

“青黛,你回来了!”我连忙开口,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的娇纵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,“怎么样?有没有被人发现?有没有打探到有用的消息?你有没有遇到危险?”青黛快步走进寝殿,连忙关上了后门,靠在门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色依旧惨白,泪水不停地往下掉,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,哽咽着说道:“公……公主,奴婢……奴婢回来了,奴婢……奴婢没有被人发现,也……也没有遇到危险,就是……就是太吓人了,外面……外面真的太吓人了。”

我拍了拍身边的床沿,示意她过来,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:“别怕,别怕,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没事了。快过来,坐下歇歇,喝点水,慢慢说,到底打探到了什么消息,暖芳殿那边,到底是什么情况?春桃的死,还有什么别的说法吗?”

青黛点了点头,擦脸上的泪水,快步走到床边,坐在床沿上,紧紧抓住我的手,指尖冰凉,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恐惧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公主,奴婢……奴婢打探到了一些消息,暖芳殿那边,已经被侍卫们封锁了,任何人都不能靠近,春桃的尸体,还躺在暖芳殿里,太医和侍卫统领都在那里,好像……好像在勘查现场,可……可他们看了之后,都吓得脸色惨白,什么也没说,就匆匆离开了,听说……听说他们也觉得,春桃的死很诡异,不像是人的,也相信了鬼索命的流言。”

“太医和侍卫统领都在那里勘查现场?他们什么也没说?”我微微蹙起眉头,心中泛起一丝疑惑,“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?有没有说春桃的死因是什么?”

“没有。”青黛摇了摇头,说道,“奴婢不敢靠近暖芳殿,只能在远处悄悄看着,听旁边的侍卫和宫女议论,说太医检查了春桃的尸体,什么也没发现,既没有找到伤口,也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,就……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魂魄一样,死得很诡异。侍卫统领也派人仔细勘查了暖芳殿的门窗和四周,确实没有任何损坏,也没有发现任何凶手留下的痕迹,所以……所以他们也相信了鬼索命的流言,觉得春桃是被厉鬼索了命,本不是人为的。”

“没有伤口?没有中毒迹象?”我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,“这怎么可能?春桃的死状那么诡异,双目圆睁,嘴角撕裂,周身还有血符咒,怎么会没有伤口,没有中毒迹象?难道是凶手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,害了春桃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?”“奴婢也不知道。”青黛摇了摇头,说道,“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,太医也确实是这么禀报的,侍卫统领也没有反驳,还下令,让侍卫们加强巡逻,尤其是西边的废弃寝殿和浣衣局附近,不让任何人靠近,还说……还说要请道士来宫中做法,超度枉死的宫女,驱散厉鬼,平息这场风波。”

“请道士来宫中做法?”我微微挑眉,心中泛起一丝冷笑,“看来,凶手的目的达到了,所有人都被这鬼索命的流言迷惑了,连侍卫统领和太医,都相信了这种荒唐的说法,没有人再去深究背后的真相,没有人再去追查凶手的下落,凶手就这样,堂而皇之地掩盖了自己的罪行,还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
“是啊,公主。”青黛点了点头,语气中满是担忧,“现在,宫里的人都相信了鬼索命的流言,一个个都吓得魂不守舍,还有人说,要尽快逃离皇宫,不然迟早会被厉鬼索命。还有,奴婢还打探到,春桃死前,确实去过暖芳殿,有人看到她下午的时候,独自一人朝着西边的废弃寝殿走去,神色很慌张,像是有什么急事,也像是在躲避什么人,没有人知道她去暖芳殿做什么,也没有人知道她在暖芳殿遇到了什么人。”

“神色慌张?像是在躲避什么人?”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有没有人知道,春桃在躲避什么人?她死前,有没有和什么人有过争执?浣衣局的人,对春桃的死,还有什么别的说法吗?”

“奴婢打探到,春桃死前,确实和浣衣局的管事嬷嬷有过争执。”青黛回忆着,断断续续地说道,“奴婢找浣衣局的一个小宫女打听了,那个小宫女是春桃的好朋友,她说,昨天下午,春桃不小心打碎了皇后宫中送来的一件衣物,那件衣物很贵重,管事嬷嬷很生气,就责罚了春桃,还骂了她,春桃不服气,就和管事嬷嬷争执了几句,然后就被管事嬷嬷罚去打扫西边的废弃寝殿,也就是暖芳殿,让她把暖芳殿彻底打扫净,才能回来。”

“被管事嬷嬷罚去打扫暖芳殿?”我心中一动,“这么说来,春桃去暖芳殿,并不是自愿的,而是被管事嬷嬷罚去的?那她神色慌张,会不会是因为害怕被管事嬷嬷再次责罚,或是害怕暖芳殿的荒凉与诡异?还有,那个管事嬷嬷,为什么偏偏要罚春桃去打扫暖芳殿?暖芳殿废弃了那么久,从来没有人去打扫,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,罚春桃去那里?”

“奴婢也觉得很奇怪。”青黛点了点头,说道,“那个小宫女还说,管事嬷嬷平时虽然严厉,却从来没有罚过宫女去打扫西边的废弃寝殿,尤其是暖芳殿,所有人都知道,那里荒凉诡异,还有人说,那里经常闹鬼,从来没有人愿意去那里,管事嬷嬷这次,却偏偏罚春桃去那里,而且,还特意嘱咐春桃,要独自一人去,不许找别人帮忙,要把暖芳殿彻底打扫净,天黑之前,不许回来。”

“独自一人去?天黑之前不许回来?”我眉头紧紧蹙起,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,“这个管事嬷嬷,很有问题。春桃打碎了皇后宫中的衣物,虽然有错,却也不至于被罚去打扫那么荒凉诡异的暖芳殿,还要独自一人去,天黑之前不许回来,这太反常了,说不定,这个管事嬷嬷,和春桃的死,有着很大的关联,说不定,是她故意罚春桃去暖芳殿,给凶手创造下手的机会,甚至,她本身就是凶手的同谋,或是凶手就是她!”“啊?管……管事嬷嬷是凶手的同谋?或是凶手就是她?”青黛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满是震惊,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管事嬷嬷虽然严厉,却也不至于人啊,而且,春桃那么老实,从来没有得罪过她,她为什么要春桃呢?”
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。”我缓缓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冷静,“在这深宫之中,人心叵测,为了利益,为了自保,为了讨好别人,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。这个管事嬷嬷,很可能是被人收买了,或是受到了别人的威胁,才故意罚春桃去暖芳殿,给凶手创造下手的机会,也可能,她本身就有自己的图谋,春桃的死,对她有好处。”

我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还有,那个被打死的小宫女,你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?她到底是谁?为什么会被打死?她的死,与春桃的死,有没有什么关联?”

“奴婢也打探到了一些关于那个小宫女的消息。”青黛点了点头,说道,“那个小宫女名叫绿萼,是浣衣局的新宫女,入宫还不到一个月,平里很胆小,手脚也不太麻利,经常犯错。前些子,她不小心打碎了浣衣局的一个贵重的瓷盆,管事嬷嬷很生气,就责罚了她,打得她遍体鳞伤,没想到,第二天,绿萼就死在了浣衣局的柴房里,管事嬷嬷说,她是因为伤势过重,不治身亡,然后就派人,把她的尸体随便埋在了暖芳殿附近的草丛里,没有上报,也没有通知她的家人。”

“不小心打碎一个瓷盆,就被打得遍体鳞伤,还死在了柴房里?”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这本就不合常理,一个瓷盆,再贵重,也不至于打死一个宫女,而且,绿萼只是一个新宫女,胆小懦弱,怎么敢故意打碎瓷盆?说不定,绿萼的死,也不是意外,而是被人故意打死的,那个瓷盆,只是一个借口,凶手打死绿萼,就是为了伪造厉鬼复仇的假象,为后来害春桃做铺垫,让流言变得更加可信。”

“公……公主,您这么说,难道……难道绿萼和春桃,都是被人故意害的?凶手害她们,就是为了伪造厉鬼复仇的假象,散播流言,制造恐慌,达到自己的目的?”青黛满脸震惊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,“可……可凶手的目的,到底是什么呢?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“凶手的目的,目前还不清楚。”我缓缓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,“或许,是为了打压异己,扰乱皇宫的秩序;或许,是为了讨好皇后,帮皇后打压那些不服从她的人;或许,是为了掩盖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,而绿萼和春桃,恰好发现了这个秘密,所以才被凶手灭口;又或许,凶手还有更大的图谋,绿萼和春桃的死,仅仅是一个开始。”

说到这里,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脖颈间的古玉,冰凉的触感让我愈发清醒。皇后、管事嬷嬷、绿萼、春桃、古玉、苏贵妃的死因,所有的一切,仿佛都被一无形的线紧紧连接在一起,形成了一场巨大的阴谋,而我,还有青黛,都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阴谋之中,再也无法置身事外。
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公主。”青黛满脸恐慌,紧紧抓着我的手,说道,“我们已经知道,绿萼和春桃,都是被人故意害的,管事嬷嬷也很有问题,可我们没有证据,而且,我们被禁足在这里,什么也做不了,万一凶手接下来,还要继续人,万一凶手发现,我们在打探消息,还要我们灭口,怎么办?”

“别怕,我们现在不能慌。”我拍了拍她的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,努力安抚着她的情绪,“我们虽然没有证据,虽然被禁足在这里,可我们已经打探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,只要我们顺着这些线索,继续追查下去,就一定能找到凶手,找到证据,证明我们的清白,也能揭开凶手的阴谋。”我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接下来,你还要再帮我一次,再去打探一些消息,重点打探一下那个管事嬷嬷的情况,看看她平里和什么人来往密切,有没有和皇后宫中的人有过接触,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,还有,绿萼死前,有没有发现什么秘密,有没有和什么人有过接触,春桃死前,除了和管事嬷嬷争执,还有没有和别人有过接触,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,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。”

“还……还要去?”青黛吓得浑身一颤,眼中满是抗拒,“公主,奴婢……奴婢真的很怕,外面那么吓人,而且,凶手那么狡猾,万一奴婢这次出去,被凶手发现,被人灭口,怎么办?奴婢……奴婢不想死啊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怕,我也知道,这次出去,比上次更加危险。”我放缓了语气,带着几分安抚,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,“可是青黛,我们没有别的办法,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若是现在放弃,若是我们不再继续打探消息,不再继续追查凶手,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,等着凶手来我们灭口,等着皇后嫁祸我们,等着死路一条。只有我们继续追查下去,只有我们找到凶手,找到证据,我们才能活下去,才能真正地安全。”

我看着她,眼神中带着几分恳求,又带着几分坚定:“青黛,再帮我一次,就这一次,只要我们能打探到这些消息,只要我们能找到凶手的线索,我们就不用再这样提心吊胆,我们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,就能在这深宫之中,好好地活下去。我向你保证,这次,我一定会想办法,让你更加安全,不会让你遇到危险,若是你真的遇到了危险,我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会救你的。”

青黛看着我,眼中满是挣扎与恐惧,她咬着下唇,泪水不停地往下掉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,还有几分绝望,哽咽着说道:“好……好的,公主,奴婢再帮您一次,奴婢再去打探消息。奴婢不怕死,奴婢只希望,能帮到公主,能和公主一起活下去,能找到凶手,证明我们的清白。”

看着她坚定的模样,我心中微微一暖,紧紧握住她的手,说道:“好孩子,谢谢你,辛苦你了,有你在,我一定能查明真相,一定能找到凶手。这次出去,一定要更加小心,尽量避开所有人,不要和任何人说话,不要暴露自己的目的,打探到消息,就立刻回来,千万不要逞强,千万不要被人发现,知道吗?”

“奴婢知道了,公主,您放心吧。”青黛用力点了点头,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说道,“奴婢一定会更加小心,不会被人发现,也不会遇到危险,只要打探到有用的消息,就立刻回来告诉公主,绝不耽误事情。”

说着,她缓缓松开我的手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灰色宫装,深吸一口气,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,又带着几分恐惧,转身朝着寝殿的后门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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