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皮文学
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

第4章

9月14,上午八点。

苏寒睁开眼睛。

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。金线上浮着细细的灰尘,慢悠悠地飘着,像一群小小的在跳舞。
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安排。

今天要去津门港。

船队,该买了。

他坐起来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
9月14。

距离末,只剩6天。

——

上午九点,苏寒出门。

“哥,你去哪儿?”苏暖追到门口,手里还拿着筷子,筷子上还夹着半个饺子。

“津门港。”

“我也去!”

苏寒看着她。

“听话。在家等着。”

苏暖撅起嘴,能挂个油瓶。

“那你早点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——

上午十点,津门港。

出租车停在一个大门口。门是铁栅栏的,上面挂着一块牌子——“津门港务局第一作业区”。

海风迎面吹来,咸腥腥的,混着鱼腥味和机油味,说不上好闻,但让人精神一振。远处,几十艘货轮停泊在港湾里,巨大的吊机正在装卸货物,集装箱像积木一样被码放得整整齐齐,红的绿的蓝的,五颜六色。海鸥在天空盘旋,发出尖厉的叫声,像婴儿哭,又像猫叫。

苏寒下了车,站在门口等。

过了几分钟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
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,洗得发白,膝盖上还有补丁,补丁是深蓝色的,针脚密密麻麻。皮肤黝黑,像老树皮,脸上刻着海风侵蚀出的深深皱纹,一道一道的。眼睛不大,但很有神,眯起来像两条缝,透着精明。

正是陈船长。

“苏先生?”陈船长伸出手,手很粗,指节上长着老茧,硬邦邦的,“久仰久仰!周老板跟我提起您,说您是大客户!说您在瑞丽那事儿,可神了!六块石头卖了三个亿?”

苏寒跟他握了握手。

“陈船长,咱们开门见山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过去。纸是A4的,折得整整齐齐。

陈船长接过来,低头一看,眼睛瞬间瞪圆了,眼珠子快掉出来。

远洋货轮,五艘,载重五万吨级以上。

近海运输船,十艘,载重五千吨级以上。

渔船,二十艘,配备冷冻仓。

集装箱,五千个。

柴油,十万吨。

船用配件,全套。

……

陈船长的嘴唇动了动,抬起头,看着苏寒,眼神像是在看外星人,又像在看神经病,还像在看爷。

“苏先生,您……您这是要组建船队?”

“对。”

“做海运生意?”

“算是。”

陈船长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

“苏先生,您知道这些东西加起来要多少钱吗?”

苏寒看着他。

“你说个数。”

陈船长掏出手机,调出计算器,噼里啪啦按了一通。手指在屏幕上戳,一下一下的,有点抖,屏幕都被戳得晃。

“远洋货轮,五艘,按市场价,一艘八千万,四亿。近海船,十艘,一艘八百万,八千万。渔船,二十艘,一艘两百万,四千万。集装箱五千个,一个两万,一亿。柴油十万吨,一吨八千,八亿。配件乱七八糟的,至少两千万……”

他抬起头,声音都有点发抖了,像风中的树叶:

“加起来,十四亿四千万。”

苏寒点点头。

“可以。”

陈船长愣住了。

可以?

十四亿四千万,他说可以?

“苏先生,”陈船长笑两声,笑得有点勉强,皮笑肉不笑,“您别开玩笑了……这可不是小数目……十四亿,不是十四万……”

苏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递到他面前。

“这里面是十五亿。货齐了,剩下的钱是你的。”

陈船长看着那张银行卡,整个人都傻了。

银行卡是黑色的,磨砂的,在阳光下泛着幽光,像一块黑色的镜子,能照出人影。

他伸手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。正面反面,边边角角,还对着阳光照了照。

“苏先生,这……”

“能办吗?”

陈船长咽了口唾沫。

“能!能办!”

——

接下来的六个小时,苏寒跟着陈船长跑遍了整个津门港。

第一站,港务局。

陈船长显然是这里的老熟人,进门就吆喝,嗓门大得像喇叭:

“老李!来大客户了!”
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里迎出来,四十多岁,白白净净的,穿着白衬衫,扎进裤腰里,戴着金丝边眼镜,镜片厚厚的。看到苏寒,愣了一下:

“陈船长,这位是……”

“买船的。”陈船长拍了拍苏寒的肩膀,拍得砰砰响,“大客户,十五亿的单子。”

老李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两盏灯,像猫见了鱼。

“快请进快请进!喝茶喝茶!”

办公室里茶香袅袅。老李殷勤地给苏寒倒茶,一边倒一边问,声音都高了八度:

“苏先生想买什么样的船?远洋的?近海的?二手的还是新的?要什么吨位的?有没有具体要求?”

“都要。”苏寒说,“五艘远洋货轮,十艘近海船,二十艘渔船。要能马上用的。最好今天就能开走。”

老李手里的茶壶差点掉桌上,晃了晃才稳住,茶水洒出来几滴。

“马……马上用的?苏先生,五艘远洋货轮,市场上没那么多现货啊。得等,至少等三个月。这得从其他地方调。”

“三个月太长了。”苏寒看着他,“有没有别的办法?”

老李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的,像做贼:

“有倒是有……有几家公司经营不善,船队急着出手,价格能便宜两成,但手续有点复杂……”

“多复杂?”

“得走拍卖程序,还要公示,还要评估,还要……”

“今天就办。”

老李愣住了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
“苏先生,今天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程序上最少也得一周……”

苏寒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,推到他面前。

“这是十五亿的资信证明。你帮我联系那几家公司,今天之内,我要看到船。”

老李看着那份资信证明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十五亿,存在瑞士银行。白纸黑字,红章,清清楚楚。

他抬起头,看着苏寒,眼神完全变了。刚才的怀疑变成了震惊,震惊变成了敬畏。

“苏先生,我……我这就去办!您稍等!我马上打电话!”

——

第二站,中石化津门分公司。

销售科里烟雾缭绕,几个业务员正在聊天,烟雾熏得天花板都黄了,一圈一圈的。看到陈船长带着苏寒进来,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站起来:

“老陈!你怎么来了?”

“老刘,给你带大客户来了。”陈船长指了指苏寒,“这位苏先生,要买柴油。”

老刘眼睛一亮,笑得像弥勒佛,脸上的肉都挤在一起:

“要多少?一万吨?两万吨?我们这都有!价格好商量!”

苏寒看着他。

“十万吨。”

老刘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,烟灰掉了一身,裤子上烫了几个小洞。

“多……多少?”

“十万吨。”苏寒重复了一遍,“现在就要。”

老刘手忙脚乱地掐灭烟,手都在抖,烟头按在烟灰缸里,按了好几下才按灭。脸上堆满笑,笑得眼睛眯成缝:

“苏先生,十万吨我们有!但是这么大宗的交易,得走程序,得审批,得领导签字……”

“今天能办完吗?”

老刘愣了一下:

“今天?苏先生,这……领导今天不在,出差了……”

“那就打电话。”

老刘为难了,搓着手:

“这个……领导可能在开会……”

苏寒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拍在桌上。

“全款。办完了,你拿提成。”

老刘看着那张银行卡,眼睛都直了。

他拿起卡,看了看,又放下,又拿起来。

“苏先生,您稍等!我马上联系领导!不管他在哪儿,我都给他打电话!开会也得接!”

——

第三站,津门船舶配件市场。

这里是全国最大的船用配件集散地,密密麻麻的店铺挤满了整条街。发动机、螺旋桨、导航仪、锚链、缆绳、救生设备……只要能叫得上名字的船用配件,这里都能找到。

陈船长带着苏寒走进最大的一家店。

津门船舶配件总汇

店面很大,少说有两百平。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配件,大大小小,密密麻麻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地上也堆满了货,只留下一条窄窄的通道,侧着身才能过。
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光头大汉,四十多岁,满脸横肉,穿着背心,露出两条花臂,青龙白虎,张牙舞爪的,看着就不像好人,像社会大哥。

但一看到陈船长,他立刻笑得跟朵花似的,脸上的横肉都舒展开了:

“老陈!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
“给你送钱的。”陈船长指了指苏寒,“这位苏先生,要大采购。”

王老板打量着苏寒,眼神里带着审视,上上下下看了一遍,从头到脚。

“要什么?”

苏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,递过去。

王老板接过来,看了一眼,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狂喜。

发动机,五十台。

螺旋桨,一百个。

导航仪,两百套。

锚链,一千条。

缆绳,一万米。

……

他抬起头,看着苏寒,声音都有点发抖了:

“苏先生,这些东西加起来……至少两千万。两千万!不是小数目!”

苏寒点点头。

“有现货吗?”

“有有有!”王老板连连点头,头点得像小鸡啄米,光头一晃一晃的,“我仓库里都有!您要的话,我现在就让人装车!连夜装!”

“装车送到哪儿?”

苏寒掏出手机,翻出一个地址,递给他看。

“北郊红旗铁矿?那不是个废弃矿场吗?要那么多配件什么?”

苏寒没解释,只是看着他。

王老板被看得有点发毛,连忙摆手:

“不问不问,我这就安排!您放心,保证送到!一件都不会少!”

——

晚上七点,津门港最大的酒店包厢里。

一桌子菜,十几个人,全是今天跟苏寒打过交道的——港务局的老李、中石化的老刘、配件市场的王老板,还有几个船公司的代表。

菜很丰盛,海鲜居多,螃蟹、大虾、海参、鲍鱼,摆了满满一桌,盘子摞盘子。酒也是好酒,茅台。

陈船长坐在苏寒旁边,脸上带着醉酒的红晕,一个劲地敬酒。酒杯一举再举。

“苏先生!我老陈跑了一辈子船,从没见过您这样的豪客!十五亿,眼睛都不眨一下!来,我敬您一杯!”

苏寒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
老李凑过来,满脸堆笑,眼镜都歪了:

“苏先生,那五艘远洋货轮,手续都办妥了!明天一早就能开走!还有那十艘近海船,也办好了!您要不要去看看?我亲自带您去!挑最好的!”

苏寒点点头。

老刘也不甘示弱,挤过来,胖身子把老李挤到一边:

“苏先生,十万吨柴油,我们已经安排油轮往津门港运了!后天一早就能到!您放心,质量绝对没问题,我亲自盯着!一滴都不会少!”

王老板拍着脯,啪啪响,脯上的肉都在颤:

“苏先生,您的配件,我已经让人装车了!连夜往北郊送!明早就能到!一件都不会少!我亲自押车!”

苏寒放下酒杯,看着这一桌子人。

他们脸上都带着笑,眼睛里都闪着光——那是看到钱的兴奋,是看到爷的狂热。

没有人知道,再过六天,这些钱会变成废纸。

“各位,”苏寒站起来,“今天辛苦大家了。尾款明天到账。”

包厢里响起一片欢呼声。

“苏先生豪爽!”

“跟苏先生就是痛快!”

“以后有生意还找我们啊!”

苏寒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“愉快。”

——

晚上十点,津门港码头。

苏寒站在一艘五万吨级的远洋货轮前,仰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。

船身漆黑,像一座山。甲板上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,密密麻麻的,连成一片。海风从远处吹来,吹得缆绳啪啪作响,吹得他头发乱飞。海浪拍打着码头,哗哗响,一下一下的。

“苏先生,”陈船长站在他身后,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,有点飘,“这五艘船,都是去年才下水的,保养得特别好。您买下来,绝对不亏。跑二十年没问题。”

苏寒点点头。

他不需要船跑运输。

他只需要船上的物资。

“陈船长,船上现在有货吗?”

陈船长愣了一下:

“有……有几艘装着货,还没来得及卸。您要的话,可以一起买下来。省得我们卸了。”

“什么货?”

“钢材、木材、粮食……都是普通货物。还有一艘是从澳大利亚来的,装的是小麦。新麦,今年刚收的,品质很好。”

苏寒心里一动。

“小麦?多少?”

“那艘——”陈船长指了指远处的一艘船,黑漆漆的,只有甲板上有几盏灯亮着,昏黄的光,“那艘装的是从澳大利亚运来的小麦,一万吨。品质很好,磨出来的面粉又白又香,做馒头特别好,又白又大。”

苏寒看着那艘船。

一万吨小麦。

够多少人吃?

一个人一天吃一斤,一年吃三百六十五斤。

一万吨,够五万多人吃一年。

够他地堡里的人吃一百年。

“一起买了。”苏寒说。

陈船长愣住了。

“苏先生,那小麦……”

“一起买了。”

陈船长咽了口唾沫。

“那得加钱……”

“加多少?”

陈船长算了算,手指在空中比划:

“那批小麦,市价两千八一吨,一万吨就是两千八百万……”

“加三千万。”苏寒打断他,“连船带货,一起买。”

陈船长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苏先生,您……您确定?”

“确定。”

——

深夜十二点,苏寒站在码头上。

最后一辆货车开走了,消失在夜色里。尾灯一闪一闪的,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点,然后不见了。

海风还在吹,有点凉,吹得人起鸡皮疙瘩。

苏寒掏出手机,翻开记事本,在上面写下:

船队:远洋货轮5艘、近海船10艘、渔船20艘

物资:柴油10万吨、配件若、小麦1万吨

花费:15.3亿

状态:已付款,明晚收货

他盯着这几行字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
明天晚上,这些都会进入他的空间。

六天后,末降临。

他准备好了。

——

凌晨两点,苏寒回到出租屋。

推开门,屋里亮着灯。苏暖蜷在沙发上睡着了,电视还开着,在放什么节目,声音沙沙的,画面一闪一闪。她抱着抱枕,头发乱糟糟的,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。

苏寒走过去,轻轻给她盖上毯子。

苏暖动了动,睁开眼睛。眼睛红红的,还有血丝,迷迷糊糊的。

“哥……你回来了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苏暖揉揉眼睛,坐起来。毯子滑下去。

“几点了?”

“两点了。”

苏暖愣住了。

“两点了?你怎么才回来?”

苏寒笑了。

“办点事。”

苏暖看着他,眼睛红红的。

“哥,你是不是很累?”

苏寒摇摇头。

“不累。”

苏暖靠在他肩膀上,头发蹭着他的脖子,痒痒的。

“那你快去睡。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
苏寒点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他看着窗外。

夜色浓重。

六天后,就是末。

【本章完】

【下一章预告】:第17章《拯救林晚!强行带走前世挚爱》

继续阅读

评论 抢沙发

  • 昵称 (必填)
  • 邮箱 (必填)
  • 网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