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都愣住了。
李导张了张嘴,看看沈墨寒,又看看苏晚,半天才憋出一句话。
“沈……沈总,苏大师是您助理?”
沈墨寒点点头。
“嗯。有问题?”
李导赶紧摆手。
“没问题没问题!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意外。苏大师这么有本事的人,在您手下当助理?她那看相的本事,简直神了!刚才说我犯小人,我回去一查,还真是!我那个副导演最近鬼鬼祟祟的,肯定有问题!我明天就找他谈话!”
王制片也凑过来,一脸惊讶。
“沈总,您什么时候开始管助理的事了?以前您可从不管这些,那些艺人的事都是经纪人处理。上次我找您谈,您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”
沈墨寒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?我不能管?”
王制片赶紧摆手。
“不是不是!就是有点好奇。您平时最讨厌这些应酬,今天怎么亲自来了?我认识您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您参加这种派对。去年我那个年度盛典,请了您三次您都没来。”
沈墨寒没说话。
周总站在旁边,端着酒杯,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手机已经翻过来了,假装在看屏幕。
“沈总,您这位助理可不简单啊。刚才给我们看相,说得可准了。李导被她一说,脸都白了。我被她一说,差点当场转账。要不是我老婆管得严,我真想让她给我介绍对象。”
沈墨寒看了苏晚一眼。
苏晚正低着头撸猫,好像这一切跟她没关系。
摸鱼趴在她腿上,眯着眼打呼噜,偶尔甩甩尾巴。
她用手指轻轻挠着摸鱼的下巴,摸鱼发出舒服的咕噜声。
灯光照在她脸上,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。
沈墨寒说:“她确实有点本事。”
周总笑了。
“难得听您夸人。以前您可从来不信这些,谁说看相您都嗤之以鼻。上次我跟你提了一句风水,你直接说那是封建迷信。”
沈墨寒没接话。
旁边的人还在窃窃私语。
“沈总什么时候这么护着一个人了?”
“没见过啊,以前他对谁都冷冰冰的,连那些一线艺人都爱答不理。上次有个影后想跟他合影,他直接走了,连话都没说。”
“这苏晚到底是什么来头?能让沈总亲自出面?”
“听说她是玄门传人,从小就能看见鬼。上次选秀那个视频你们看了吗?评委手机自己播放录音,太神了。”
“我还听说她帮张导看过片场,张导那部剧顺顺利利拍完了,提前三天青。”
苏晴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眼睛都亮了。
她凑到苏晚耳边,小声说。
“沈总这是在护着你?”
苏晚说:“没有。”
苏晴说:“怎么没有?你看他那样,恨不得把你圈起来。刚才那话,分明是说给那些人听的——苏晚是我的人,你们别打主意。你看李导那脸色,跟吃了苍蝇似的。”
苏晚笑了。
“你想多了。他就是觉得我给他丢人。我穿成这样,他面子上过不去。”
苏晴摇摇头。
“丢人?你看看那些人,哪个不是围着你想套近乎?沈总要是觉得你丢人,早走了,还在这儿站着嘛?他刚才明明是专程走过来的,连那个影后都没搭理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苏晴继续说:“而且你注意到没有,他耳朵红了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苏晴说:“他刚才说话的时候,耳朵红了。我看得清清楚楚,从耳红到耳尖。而且他刚才看你的眼神,跟看别人不一样。你看他看李导的时候,冷冰冰的。看我的时候,也是客客气气的。看你的的时候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怕你跑了一样。”
苏晚看了沈墨寒一眼。
他正跟周总说话,表情冷淡,看不出什么。
但仔细看,耳朵确实有点红。
而且他的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,像是在确认她还在不在。
她笑了。
“可能是暖气太足。”
苏晴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就装吧。人家明明就是冲你来的。你说你们两个,一个装不懂,一个不说破,累不累?”
苏晚没再说话,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沈墨寒站在那儿,跟几个人聊了几句,然后转过头看着苏晚。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苏晚说:“不知道,看苏晴。她想走我就走。”
苏晴赶紧说:“没事没事,苏晚你想走随时走,不用管我。我还得待会儿,有几个人要见。你走吧,别管我。”
沈墨寒点点头。
“那一起走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你也要走?”
沈墨寒说:“嗯,顺路。我正好要回公司拿点东西。”
苏晚想了想。
“行吧。”
她站起来,抱着摸鱼,跟苏晴打了个招呼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苏晴笑着说:“好,改天再约。路上小心。”
两人走出别墅,夜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花园里的花香更浓了,混合着夜风,沁人心脾。是夜来香的味道,还有一点青草的清香。
天上的星星很亮,在城市的灯光中依然清晰可见,像撒在深蓝色天鹅绒上的碎钻。
沈墨寒的车就停在门口,一辆黑色的奔驰,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。
他打开车门,示意苏晚上车。
苏晚看了看车,又看了看他。
“你真顺路?”
沈墨寒说:“上车。外面冷。”
苏晚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凉意。车内很温暖,有淡淡的皮革味和香水味。
车子发动,缓缓驶入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