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瑶自信地拿起遥控器，按下了下一页PPT。
在她的预想中，屏幕上应该会出现那些复杂的、连她自己都背不全的公式。
然而，大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跳出来的，不是公式。
而是一个音频播放界面。
5
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沈瑶的手指僵在了遥控器上，她用力地按了几下，屏幕却一动不动。
紧接着，一道清晰的声音通过会场顶级音响，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“沈瑶，这些公式你背熟了吗？要是评委问起来，你答不上来怎么办？”
这是沈父的声音。
“爸，你放心吧，沈念那个蠢货把所有的演算过程都写在笔记本里了。我只要照着读，谁能知道是我偷的？”
这是沈瑶的声音，尖锐、刻薄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“那就好。顾铭那边已经打点好了，所有的媒体都会站在你这边。至于沈念，等颁奖礼一结束，我就把她送到乡下养病，这辈子她都别想回京城。”
录音在继续，内容越来越露骨。
里面甚至包含了沈瑶如何买通一名评委，以及她如何在学校里带头霸凌我、撕毁我实验数据的详细计划。
台下的学者们脸色变了。
媒体的闪光灯开始疯狂闪动，但这一次，不是因为崇拜，而是因为嗅到了惊天丑闻的气息。
“关掉！快关掉！”沈瑶尖叫起来，她疯狂地拍打着多媒体台，毫无形象可言。
顾铭猛地站起身，冲向后台，试图去断电。
但我坐在角落里，指尖在隐藏的平板电脑上飞速划过。
我既然敢回来，又怎么会只准备这一点点东西？
那个后台权限，是我昨晚潜入会场，利用系统漏洞亲手设下的。
除非我手动解除，否则没人能关掉。
6
“假的！这是AI合成的！姐姐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？”
沈瑶转过头，隔着重重人群，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大喊。
“你嫉妒我拿了奖，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掉我吗？”
顾铭也冲回了台前，像头愤怒的狮子，“沈念，你这个疯女人！你竟然真的敢闹事！安保！安保在哪里？快把她带走！”
几个安保人员往我这边走来。
我站起身，理了理身上的廉价风衣，步履稳健地走向领奖台。
“沈瑶，你说这是合成的？”我走到她面前，直视着她那双因为恐惧而颤抖的眼睛。
“既然你说这研究是你的，那好。”
我指着大屏幕上最后定格的一个残缺方程，“这是你那篇论文的核心，也是目前量子领域最难跨越的‘奇点’。只要你能当场把它解开，我就承认这录音是假的，我当众向你磕头谢罪。”
会场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那道方程，是沈瑶在我的草稿本上没看懂，所以故意空在那里的。
她在论文里用一段模糊的描述蒙混了过去，评委们当时被整体框架惊艳，也以为那是预留的升华。
沈瑶盯着那个方程，脸色惨白。
她握着麦克风的手在微微发抖，“这……这是我的商业机密，为什么要在这里展示？”
“机密？”我冷笑一声，夺过她手里的麦克风，“一个连基础拉格朗量都写错的人，跟我谈机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