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是沈骁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我们,达成了共识。
04
从皇宫领旨回府的路上,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侯府的大门还贴着封条,但侧门已经被打开。
我作为此案的告发者,被特赦可以暂时居住在原来的小院。
刚一踏进院门,一个黑影就疯了似的扑了过来。
是我的婆婆,张氏。
她一把抓住我的头发,尖锐的指甲狠狠掐进我的头皮。
“你这个毒妇!你这个黑了心的烂货!”
她面目狰狞,声音嘶哑地咆哮着。
“是你!一定是你去告的密!你害了骁儿!害了我们沈家!”
“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怎么就让骁儿娶了你这么个祸害进门!”
小姑子沈月也冲了上来,对着我的胳膊又抓又打。
“扫把星!克夫克子现在还来克我们全家!我哥当初就该一纸休书把你赶出去!”
“你快去!快去把你那些嫁妆都拿出来!去给哥哥疏通关系啊!”
我没有反抗。
我任由她们撕扯,辱骂。
头发被扯得生疼,手臂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血痕。
可我感觉不到。
这点皮肉之苦,比起我儿煜儿所受的,比起我这五年所经历的,又算得了什么?
我的沉默,在她们看来,是心虚,是懦弱。
她们打得更起劲了。
直到府里的管家,带着几个官差走了进来。
“住手!”
官差一声厉喝。
张氏和沈月吓了一跳,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。
管家走到我身边,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夫人,您没事吧?”
我摇了摇头,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。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管家点头,转身对官差道:“几位官爷,可以开始了。”
官差是奉命来查抄侯府资产的。
张氏一听,脸色煞白,立刻撒起泼来。
“抄家?凭什么抄我们家?我们是冤枉的!骁儿是冤枉的!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母亲,是不是冤枉的,官府自有定论。”
“不过在此之前,有些家里的账,我们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?”
我从袖中,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。
“这是……”
张氏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我翻开账本,一页一页,念给她们听。
“开元三年,秋。母亲私自从我嫁妆中,取走南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