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知道,心死了,就再也暖不回来了。
他失魂落魄地走了。
我妈关上门,抱着我,眼圈红了。
“傻孩子,受了这么多委屈,怎么不早点说。”
在妈妈的肩膀上,这一次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04
和赵律师的正式会面约在初三。
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冷静,专业。
“高太太,据您提供的情况,这起离婚案对您非常有利。”他看着我带来的材料,包括那本账本,还有房子的首付转账记录。
“房子首付是您父母的婚前赠与,有明确的转账凭证,属于您的个人财产,这点毋庸置疑。”
“共同账户的五十万里,大部分是您的工资收入,在分割时法院也会酌情考虑。最关键的是……”
赵律师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证据,证明对方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,或者证明对方对家庭的贡献远低于您。这样,在分割财产和争取抚养权时,我们能占据绝对的主动。”
恶意转移财产?
我皱起了眉。高晟虽然窝囊,但在钱上,除了贴补家人,应该还没做过别的手脚。
“比如,他有没有私下给他父母大额转账,而这笔钱没有用在正常的家庭开销上?”赵律师提醒我。
我心里一动。
我想起了一件事。
高晟有一台旧的笔记本电脑,前段时间换了新的,旧的就一直扔在书房的柜子里。
他说里面有些旧文件,舍不得删。
那台电脑,没有设密码。
“赵律师,我可能需要回家一趟。”我说。
“注意安全,”赵律师点头,“找到任何可疑的文件,拍照或者拷贝下来,不要惊动对方。”
当天下午,我找了个借口,说要回家给悦悦拿几件换洗的衣服。
我爸不放心,非要陪我一起去。
我们打开家门,里面一片狼藉。
年夜饭的残羹冷炙还在桌上,已经有些变味了。
客厅里扔满了零食包装袋,沙发上乱七-八糟。
高晟不在家。
我心里松了口气,立刻走进书房。
我爸在客厅帮我收拾东西,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我打开柜子,找到了那台旧电脑。
开机。
没有密码。
我点开硬盘,里面文件很杂乱,有他的工作文档,有下载的电影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开始一个一个文件夹地翻找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,一个名为“家庭备用金”的文件夹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点开。
里面是一个加密的Excel表格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密码会是什么?
我试了高晟的生,不对。
试了我的生,不对。
试了悦悦的生,还是不对。
我忽然想起了什么,输入了他妈妈的生。
“咔。”
表格打开了。
看清里面的内容,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那不是什么备用金。
那是一份详细的转账记录。
从三年前开始,高晟每个月都会从他的工资卡里,雷打不动地转五千块钱,到一个他母亲名下的银行账户里。
整整三年,十八万。
表格的最后,还有一行备注。
“为高强买房首付预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