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。
她抱着孩子，站在那儿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孩子被吵醒了，又开始哭。
一家三口，站在医院的走廊里，哭成一团。
护士从旁边经过，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动。
我就站在那儿，看着他们表演。
等他们哭够了，我才开口。
“周成军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第一，你承认那八十万是你的钱，还给我。然后我帮你垫医药费，咱们两清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第二，你坚持那八十万是公司的钱，跟我没关系。那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医药费。”
他咬着牙，不说话。
“选吧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恨意、带着不甘、还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我选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我选第三。”
第三？
我愣了一下。
他忽然站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，大声说：“我选报警！告你非法侵占他人财产！那八十万是公司的钱，是我借来给员工发工资的！你凭什么冻结？”
我看着他，差点笑出声。
报警？
告我？
“周成军，”我说，“你知道那八十万是什么钱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你从我这里骗走的钱。”我说，“你用伪造的委托书，从我账户里转走的。我有银行流水，有监控录像，有转账记录。你要报警？好啊，咱们一起报。看看警察来了，抓谁。”
他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多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婆婆和那个女人也不哭了。
三个人站在那儿，像三木桩，一动不动。
我看了他们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走出急诊室的时候，我听见身后传来周成军的声音。
“林雅！”
我没回头。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我继续走。
走出医院大门，夜风吹过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忽然觉得特别轻松。
后悔？
我最后悔的，就是没早点看清这家人的嘴脸。
第五章
三天后。
王律师发来消息：财产保全申请通过了，周成军名下所有账户都被冻结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他又发：那八十万追回来了，已经原路返回您的账户。
我回了个“谢谢”。
他又发：离婚诉状已经提交法院，下周开庭。您这边需要准备一下。
我回了个“没问题”。
放下手机，我躺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一切都按计划进行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周成军这三天，太安静了。
那天在医院，他放狠话说“你会后悔的”，我以为他会有什么动作。但这三天，他一个电话都没打，一条微信都没发。
这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