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秀兰看着我，像是重新认识了我一样。
“赵敏华，你比我想象的冷。”
“不是冷。是不想哭着输。”
张律师看完我的材料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赵女士，你的情况，法律上对你非常有利。”
“怎么说。”
“第一，婚内出轨，且持续时间长，有完整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。第二，婚内财产大量转移至第三方——名义上是婆婆，实际是给小三使用。第三，婚房是婚后购买，虽然过户到了他母亲名下，但如果能证明是婚内共同财产转移，法院会追回。”
“净身出户，能做到吗？”
张律师看了我一眼。
“如果证据链完整——转账记录、聊天记录、房产过户时间线、对方过错——净身出户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证据链我来。你告诉我还缺什么。”
张律师说：“目前缺两样。一是房产过户的具体时间和资金走向的对应关系，二是对方出轨的直接证据——最好不是聊天记录截图，是公证过的完整备份。”
“给我两周。”
接下来的两周，我白天上班，晚上回家做饭。
刘建军该剥虾剥虾，该发朋友圈发朋友圈。
我也该笑笑，该配合配合。
只是每天晚上等他睡着之后，我会起来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打开那个本子。
一百四十七万一。
一笔一笔。全部都有银行流水对应。
我不着急。
他花了五年来骗我。
我花两周来准备，不过分。
6.
第十一天，我发现了一件事。
不是通过翻手机。是婆婆告诉我的。
那天婆婆打电话来。
“敏华，周六你跟建军回来吃饭。我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“好的妈。”
婆婆顿了一下：“对了，建军最近工作忙不忙？他好久没回来了。”
“挺忙的。”
“哦，那你多照顾他。建军心思重，别让他太累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
婆婆名下那套鸿景花园，如果她知道是给宋晓琳住的，那她就是帮凶。
如果她不知道——那刘建军是瞒着两个人。
我需要确认。
周六回婆婆家。
吃饭的时候，我提了一句：“妈，鸿景花园那边最近房价涨了不少，您那套房子增值了。”
我盯着她的脸。
她的筷子停了半秒。
只有半秒。
“鸿景花园？那是建军的，跟我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但房产证上写的是您的名字呀。”
刘建军夹菜的手停了。
他看了他妈一眼。
快。
但我捕捉到了。
婆婆说：“写我名字是因为……税少。建军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