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杨秀兰发消息：“帮我查一下田凤英2022年的住院记录，任何一家医院。”
等回复的时候，我继续翻。
2023年——
每月8000，停了。
换了一种方式：每月转账15000到一个陌生账户。
户名：宋晓琳。
从2023年1月到现在，每月15000。
二十三个月。
345000。
加上给田凤英的：每年96000×4年=384000，加上三笔额外的19万。
574000。
加上给宋晓琳的345000。
919000。
九十一万九。
不，还有那个包。12000。还有我不知道的。
我没有哭。
我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去厨房倒了一杯水。
喝了一口。
冰的。
冰箱里还有昨天我蒸的鱼。刘建军说想吃清蒸鲈鱼。我下班后专门去菜市场挑的，最新鲜的那条。老板说三十八一斤，我讲到三十五。
我连三块钱都在省。
他一个月给宋晓琳一万五。
结婚纪念那天，我想起来了。
上个月。
我提前一周在网上选了一条领带，498块。他平时出席活动需要的深蓝色。
那天我把领带包装好，放在餐桌上。做了四道菜。
等到八点。
九点。
他发消息：“公司有个紧急会议，你先吃。”
我一个人把四道菜吃了一半。
剩下的放进冰箱。
领带收进了抽屉。
他十一点回来的。身上有烟味。
“开会去了，累死了。”
我说：“嗯。”
我没提纪念。
他也没提。
从来没提过。八年，每一个纪念都是我记得。
他记得的只有朋友圈——该发的时候发，该剥的虾照剥。
杨秀兰的消息回来了。
“2022年全市三甲医院住院记录里没有田凤英。”
没住过院。
那六万块也是假的。
4.
我用了三天时间，把刘建军手机的云端备份导了出来。
他不知道我知道他的苹果ID密码。
2019年他换手机的时候，让我帮他设置的。密码是他的生加我的生。
多讽刺。
聊天记录从2019年10月开始。
2019年10月12号。
公司年会后第三天。
宋晓琳：“建军哥，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。”
刘建军：“小事。晓琳，路上小心。”
普通。
2019年11月。
宋晓琳：“建军哥，我电脑坏了，你能不能帮我看看？”
刘建军：“晚上我过去。”
开始了。
我一条一条往下翻。
2020年1月。暧昧升级。
2020年3月。确定关系。
他的原话：“晓琳，我会对你负责。”
2020年3月。
我们结婚的第三年。
那个月的朋友圈，他发了一张照片——我们在餐厅，他左手搂着我，右手拿着剥好的虾。
配文是：“第三年了，虾照剥，人照爱。”
底下一片“好甜”“绝了”“嫁对人了”。
宋晓琳也点了赞。
那天晚上，他说：“老婆早点睡，我出去跑个步。”
跑步跑到了宋晓琳的出租屋。
我知道了。
聊天记录里有地址。不是鸿景花园，是之前的出租屋。鸿景花园是后来买的。2021年买的。
首付，就是那几笔“给妈”的钱。
我翻到一条2021年7月的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