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！动手动脚的！”
婶婶被推了个趔趄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她看见沈伯伯那一身的名牌和金链子，先是一愣，眼珠子一转，就开始撒泼打滚。
“哎哟！有钱人啦！”
“拐卖小孩啦！这死丫头是我侄女，你凭什么带她吃饭？”
“你是不是看上这丫头了？我告诉你，没个三万五万的，这事儿没完！”
原来是要钱。
婶婶总是这样。只要能弄到钱，她什么都敢说。
沈伯伯冷笑一声。
他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红钞票，直接甩在婶婶脸上。
“钱？老子有的是钱！”
“但这钱不是给你的，是替这丫头买断亲情的！”
婶婶看见钱，眼睛都直了。
她连滚带爬地去捡钱，一边捡一边笑。
“行行行！老板大气！这丫头你领走！爱咋地咋地！”
我看呆了。
原来我就值这一叠纸吗？
沈伯伯转过身，蹲下来帮我揉耳朵。他的手很粗糙，但是很暖和。
“疼不疼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丫头，别怕。”沈伯伯看着我，“既然你没家，以后伯伯就是你爹！”
“跟伯伯走，去城里住大别墅，天天吃红烧肉！”
我真的可以吗？
我扭头看蛤蟆。
蛤蟆正抱着那个金戒指，一脸不屑。
【切，勉强凑合吧。这胖子虽然抠了点，但对你是真心的。】
【跟他走，总比在这儿受窝囊气强。】
我刚想点头。
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阴阴沉沉的冷笑。
“谁要带走我女儿？”
四
我浑身一僵。
这个声音，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。
是爹。
那个把我扔在乡下、说我是赔钱货的爹。
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，头发油腻腻的，眼神浑浊。站在门口，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。
婶婶看见他，立刻把捡起来的钱揣进兜里，指着沈伯伯说：
“姜伟！你可来了！这大胖子要拐走招娣！还打我！”
爹走进来，目光在沈伯伯那一身金饰上贪婪地转了一圈。
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那一瞬间，我感觉自己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招娣，过来。”他招招手，像唤狗一样。
我害怕地往沈伯伯身后躲。
沈伯伯护着我，皱眉道：“你是这孩子的父亲？你既然生了她，为什么不好好养她？”
爹嗤笑一声：“老子的种，老子想怎么养就怎么养。倒是你，一个外人，想带走我闺女？”
“招娣过来！还不跟老子回家！”
蛤蟆突然在我手心里疯狂地跳。
【不能跟他走！】
【这刚输光了钱，还欠了！】
【他本不是来接你回家的！】
【他要把你卖给邻村那个傻子当童养媳冲喜！那傻子一家都是变态，前两个童养媳都被打死了！】
我浑身发抖。
恐惧像水一样淹没了我。
我死死抓着沈伯伯的衣角，哭着摇头：“我不跟他走！我不跟他走！”
沈伯伯感觉到了我的恐惧。
他把我护在身后，冷冷地说：“我不会让你把孩子带走。你要是不服，咱们就报警，让警察来看看这孩子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！”
听到报警，爹的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