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骁看着他最信任的部下们,眼中流露出动摇和疏离。
他彻底慌了。
他最后的,也是最大的依仗。
在这一刻,开始土崩瓦解。
05
沈芙蕖被冷落禁足后,终于开始坐不住了。
她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手段——争宠。
而这次,她下的赌注,是“子嗣”。
她买通了府中的一位王大夫,对外宣称,自己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。
消息一出,裴骁大喜过望。
他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翻盘的希望。
母凭子贵,自古皆然。
只要沈芙蕖能生下他的长子,他就有理由向陛下求情,恢复她的地位。
甚至,可以借此来钳制我。
他立刻冲到了我的院子里,态度又恢复了往的倨傲。
“沈清音,芙蕖有孕了。”
“那是我裴家的第一个孩子,是我唯一的血脉。”
“你身为夫人,理应大度,好好照顾她,确保我的孩儿平安降生。”
“若是我的孩子有半点差池,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!”
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我心中只觉得好笑。
我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还点了点头。
“将军说的是。”
“妹妹有了身孕,是天大的喜事。”
“我这个做姐姐的,自然会好生照料。”
我当即就解了沈芙蕖的禁足,又派了大量的补品、布料、珍玩送去落霞苑。
府中的下人见风使舵,以为沈芙蕖要母凭子贵,东山再起了,又纷纷跑去巴结她。
沈芙蕖愈发得意,开始在府中作威作福。
她甚至在下人面前公然暗示,等她生下长子,这将军府的主母之位,早晚还是她的。
我冷眼看着这一切,任由她表演。
鱼儿,要养肥了再,才更有趣。
我以“为裴家祈福,安胎养神”为名,在府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安胎宴。
遍请京中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。
宴会上,沈芙蕖穿着华服,被裴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,接受着众人的恭贺,风光无限。
她走到我面前,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,笑得一脸无辜又挑衅。
“姐姐,多谢你为妹妹和孩子费心了。”
我微笑着,亲自为她端过一杯安胎茶。
“妹妹说的哪里话,这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就在她伸手来接的那一刻,我的手腕“不慎”一抖。
整杯温热的安胎茶,尽数洒在了她浅色的衣裙上。
“啊!”
她惊叫一声,随即配合地捂住肚子,开始痛苦地呻吟。
“我的肚子……好痛……”
她身下,很快就流出了一滩刺目的“血迹”。
那是我早就让心腹丫鬟准备好的动物血,时机刚刚好。
裴骁瞬间就疯了。
他冲过来,一把抱住瘫软下去的沈芙蕖,双目赤红地瞪着我。
“沈清音!你这个毒妇!”
“你竟敢谋害我的孩儿!我要你偿命!”
宾客们也都吓坏了,场面一度混乱不堪。
我却异常冷静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。
“将军莫急。”
“妹妹突然见红,非同小可。”
“我已经特意从宫里,请了最好的张太医,来为妹妹保胎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仙风道骨的老太医,便在李公公的陪同下,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