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这样,就能把那些回忆一起埋葬。
我躺回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。
强迫自己睡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在梦里,我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手术室。
医生面无表情地对我说:“孩子已经三个月了,不能再拖了。”
我哭着求他。
我说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。
他却告诉我,周先生已经决定了。
梦境一转。
我看到了周聿安。
他站在我对面,眼神冰冷。
他说:“许静,你这种身份的女人,不配生下我的孩子。”
“不!”
我从梦中惊醒,尖叫出声。
我浑身是汗,心脏狂跳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一片黑暗。
我喘着粗气,分不清刚才到底是梦,还是现实。
就在这时。
黑暗中,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,带着一点沙哑的男声。
“做什么噩梦了?”
我浑身一僵,血液在瞬间凝固。
我猛地转过头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。
我看到床边的沙发上,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他交叠着双腿,手里夹着一支烟。
猩红的火光,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是周聿安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?
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。
他是什么时候,有了可以随意进出我卧室的权利?
恐惧,像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他掐灭了烟,站起身。
一步一步,朝我走来。
09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黑暗中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只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,强大的压迫感。
和那股熟悉的,雪松混合着烟草的味道。
“我问你,做什么噩梦了?”
他又问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我的身体还在发抖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只是梦到了一些……不好的事。”
“不好的事?”他轻笑一声,俯下身。
一只手撑在我身侧的床上。
另一只手,捏住了我的下巴。
他的指尖很凉。
“是关于我的吗?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我不敢回答。
我的沉默,似乎取悦了他。
他用指腹摩挲着我的下唇,动作暧昧又危险。
“五年了,你还是会梦到我。”
“看来,我给你的印象,还挺深刻。”
我别过脸,想避开他的触碰。
他却加重了力道,强迫我看着他。
“周聿安,你到底想什么?”
“你半夜闯进我的房间,很有意思吗?”
“你的房间?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许静,你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这里所有的一切,包括你,都是我的。”
他的话,像一把刀,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。
是啊。
我怎么忘了。
我只是他圈养的金丝雀。
是他的所有物。
没有资格质问,更没有资格反抗。
我闭上眼,浑身无力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“不想看到我?”他突然俯身,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。
“可我想看到你。”
“我想得快要疯了。”
他的声音,带着一点压抑的,病态的偏执。
让我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