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浩呢?陈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句话不说,拿头撞墙,撞得头破血流,送医院去了。医生说,人没什么大事,就是精神受了,有点崩溃。”
我妈静静地听着,没说话。
“还有老爷子,”三姨婆继续说,“老爷子气得当场犯了高血压,也送医院了。今天早上才缓过来,醒了之后就发话了,让陈峰一家,立刻从他分的那个房子里滚出去。还说,以后陈家的任何事,都不许他们家再参与,就当没这个儿子。”
我心里没有太澜。
这一切,都是他们应得的。
三姨婆最后小心翼翼地问:“大姐啊,你看这事闹的……陈浩那档案,真就……一点办法都没有了?”
“他自己撕的,也救不了。”我妈淡淡地说了一句,就挂了电话。
晚上,舅妈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是我接的。
电话一通,那边就传来她沙哑又怨毒的诅咒。
“林宇!你这个小贱人!你不得好死!你毁了我儿子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你等着,我跟你没完!”
各种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。
我没有生气,也没有跟她对骂。
我只是静静地听着,等她骂累了,喘气的间隙,我平静地说了一句:
“舅妈,恭喜你啊,以后你就可以跟别人说,你儿子考上了区档案局,但是因为精神有问题,去不了了。总比说他因为品行不端,恶意破坏他人档案未遂,反倒蠢到毁了自己的档案要好听得多,对吧?”
电话那头,瞬间死寂。
我能想象到她此刻扭曲的,充满恨意却又无能为力的脸。
几秒钟后,电话里传来一声崩溃的尖叫,然后被狠狠挂断。
我放下手机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世界,清净了。
07
一周后,我正式入职。
市 ** 办的办公楼在一片安静的院落里,红墙灰瓦,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光影斑驳。
我的办公室在三楼,靠窗的位置,推开窗就能看到楼下的小花园。办公室里很安静,同事们都在各自忙碌,只有键盘敲击和文件翻页的沙沙声。
带我的是一位姓张的前辈,叫张哥,三十多岁,人很温和。他给我介绍了基本的工作流程,又把一沓需要熟悉的文件交给我。
“小林,别紧张,刚来都这样。咱们单位氛围好,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。”张哥笑着说,递给我一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,“多喝热水,我们这行,养生是第一要务。”
我笑着接过,“谢谢张哥。”
这里的一切,都和我预想中的一样,甚至更好。专业,严谨,人际关系简单清晰。每个人都专注于自己的工作,没有闲言碎语,更没有暗地里的算计和嫉妒。
和舅舅家那个充满虚伪和恶意的客厅比起来,这里简直是天堂。
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,四菜一汤,味道不错。张哥跟我聊起一些工作趣闻,帮我更快地融入环境。
他说:“咱们这儿,就讲究一个踏实。你有能力,肯活,领导都看在眼里。千万别学那些歪门邪道,路走不远的。”
我点点头,深以为然。
陈浩,就是那个想走歪门邪道,结果直接从路上掉进悬崖的典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