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几秒,语气软了些。
“我和泽武真的没你想的那样。那张照片是客户起哄。我们只是配合。”
“配合到接吻?”
她脸色发白。
周泽武急忙开口,“张哥,那天是庆功宴,大家都喝了点酒——”
我抬手打断他。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
他闭了嘴。
郑诗雨咬牙,“好,就算有过界的地方,也不至于离婚。你这样,是把事情往绝路推。”
“路是你选的。”
她盯着我,忽然放低声音。
“志帆,你是不是以为我离不开你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签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可以试试不签。”
她的呼吸明显乱了。
我们对视着,谁都没移开目光。
几秒后,她突然转身,把文件扫落在地。
纸张散了一地。
办公室外有人路过,脚步声停了一瞬,又很快离开。
她指着门口,“出去。我现在不想看到你。”
我弯腰把文件一页页捡起来,重新装回文件袋。
动作很慢,也很平静。
“我给你三天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开。
走廊很长。
同事看到我,都下意识低头。
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关上门。
手机很快响了,是郑诗雨。
我接起。
她的声音比刚才低很多。
“你真要走到这一步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就不怕两败俱伤?”
“我有把握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几秒后,她冷冷地说:“好。那就走着看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放下手机,看向窗外。
楼下车水马龙,一切照常。
事情才刚开始。
03
离开她办公室那天,我没再回头。
回到工位,秘书把几份待签文件放到我桌上,我一页页签完,像在处理最普通的工作。公司不能停,情绪也不能占位置。
傍晚,李律师发来消息:郑诗雨那边联系了律师,要求“双方父母到场调解”。地点定在一家茶馆包间,时间是第二天下午三点。
我回了一个字:好。
第二天午后,我提前半小时到。
包间不大,一张圆桌,四把椅子,墙上挂着字画,茶香很浓。服务员给我倒茶,我没动杯子,只把文件袋放在手边。
三点整,门被推开。
郑诗雨先进来,脸上带着精心调整过的表情,不再是昨天那种失控的怒气。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,像来开会。
周泽武跟在她身后,手里提着礼盒,姿态规矩得像个随行人员。
我抬眼看了他一瞬,他立刻把视线移开。
几分钟后,双方父母陆续到场。
我爸张建国,五十多岁,工程出身,话不多,眼神很重。进门时,他先看我一眼,没问,坐在我旁边。
我妈刘芳,性子柔,眼眶有点红,显然昨晚没睡好,但还是把背挺直。
郑诗雨那边,她爸郑国梁,体型偏胖,脸色沉着,像在压火。她妈陈玉兰一进门就叹气,坐下后不停摸着女儿的手,像在安抚。
郑诗雨先开口,声音很稳,像在排练过。
“今天叫爸妈来,不是为了吵,是想把事情说清楚。志帆这两天情绪很大,拿离婚协议我签字,我也很难受。”
她停顿一下,看向两边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