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能借柳如月拿捏萧景，必然有效。
当年我落入祁王手中，被施以酷刑后吊在悬崖之上，祁王萧景交出他的罪证。
萧景并未同意，是陈辞命人护送萧景走后拼死与祁王的人厮，同我一起落入崖底的湖水之中。
我平安归家时，萧景撇下满桌的卷册，将我拥在怀中。
“阿昭，若是屈服于祁王，多年的谋划都将毁于一旦，所有人都性命都会交付到他手上。”
“阿昭，你不要怨我。”
他忍辱多年，才冒死拿到了祁王的罪证，若是交出来，所有人只有死路一条。
若是我有选择，必然不愿拖累于他，又怎会怨他恨他。
如今柳如月受了惊吓，他已经一月未出王府，只顾每陪着柳如月。
直到今宫中贤妃娘娘设家宴，萧景才不得不离府入宫。
每名药珍品的滋补，我的身子已然恢复得与常人无异。
先前伤愈之后，我便会在阿青面前舞剑，好让她放心我的身子。
今阿青将剑拿出来，我强忍着刺了两剑，借口想吃烧鸡，支开了她。
正欲大快朵颐之时，院中闯入一只狗，朝着我们吼叫。
我的心一紧，慌乱用剑一扔，将那狗吓得后退几步。
江珍闯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丫鬟。
“宋昭昭，你简直胆大包天，竟敢伤王妃的爱犬。”
“来人，将她押去给王妃问罪。”
几个丫鬟犹豫着不敢上前，萧景吩咐过管家，这府中我只需要听命于他。
江珍将狗抱在怀中悄悄拧了一下，那狗发出痛哭的嚎叫。
“你们主仆二人将王妃的爱犬伤成这样，难道还想逃罪吗？”
阿青欲上去理论，被我拦下，这件事显然是江珍有意为难我，不能将她拖入这趟浑水。
我走到人前，冷声：“是我扔的剑，我随你去见王妃。”
7
我是想见见柳如月的，那个萧景未落魄时遇到的心善姑娘，阿青说她和京中女子很不一样。
纵然早就听闻柳如月是个在山间长大的女子，在进入院里时，我仍旧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。
院里的陈设是田野乡间的模样，一女子素衣荆钗，正在篱笆围栏内种菜。
江珍怒声喝道：“宋昭昭，还不拜见王妃。”
原来这便是柳如月，荆钗布衣似山泉般清冽，与京中的女子确实不同。
她如今贵为王妃，我只是一个婢女，纵然心中不愿，我还是朝她行了礼。
柳如月放下手中的活朝这边走来，忽然惊呼一声：“阿景。”
萧景匆忙上前将她拥入怀中，没留给我一个眼神。
萧景擦去她脸上沾的泥土，眼中满是宠溺：“怎么亲自做这些活，脸上弄得跟花猫一般。”
柳如月靠在他怀中软语：“阿景先前必然做的比我好，我得慢慢学。”
转而注意到了一旁的我，她从萧景怀中挣脱，略带怒气道：“难怪阿景不让我见宋昭昭，原来是这样一个美人。”
萧景冷漠瞥向我，又将柳如月搂入怀中，轻声安慰：“如月多虑了，宋昭昭是我的暗卫，婢女只是为了掩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