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终奖的发放历来与绩效严格挂钩,从数万到百万不等。
而乔越,入职两年,捅的篓子不计其数。
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上个月,因为他的粗心大意,在关键数据报表上漏加了一个小数点,导致公司直接蒙受八千万的巨额损失。
苏婉音得知后,为他百般求情,软语相求,甚至掉了眼泪。
我心软,最终只罚了他一个月的工资,没有深究。
因此,依据年度绩效评定,他的年终奖,只有象征性的六千块。
谁知道他当场就把钱扔在地上,在全体员工和高管面前,对着我大声道。
“季总,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不再和苏小姐联系,你为什么还要在这种场合羞辱我?”
“您别以为您有权有势,有几个臭钱,就可以随意践踏我的人格和尊严!”
我当场气极反笑,直接让保安将他请出了会场。
并且告诉他,如果拿着季氏的钱觉得自己被羞辱,那就辞职好了。
吃着别人做的饭,还嫌做饭的人手脏,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。
那天,苏婉音也在现场,却意外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跳出来维护他,甚至没有多看被拖出去的乔越一眼。
我心中竟生出一丝可悲的错觉,以为她终于看清了某些人的嘴脸,有了回心转意的苗头。
没想到,仅仅几天后,当我如约的前往苏家接她一起回老宅见长辈的时候,她竟然直接带着乔越出去散心,还提出那么无理的要求。
要不是我当机立断,换了要带回去的人,现在我估计又要被人嘲笑。
会议室的人开始低声议论。
“怪不得要开紧急会议?还要把股份转出去,原来是为了给那位小白脸赔礼道歉。”
“季总这脑袋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?那乔越上个月才让公司亏了八千万,居然还没被开除?现在还要倒贴?”
“还不是那位苏大小姐的面子!要我说,这些年季总随叫随到,不需要的时候连人影都找不着,跟条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我攥着笔的手用力了几分,心也愈发的冷了下去。
这三年,苏婉音的壮举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。
用大冒险的借口,让我在酒吧跳舞。
对外宣称自己的快乐的单身族。
最过分的一次,她在酒吧被人扰,我急匆匆赶过去差点出车祸。
到了才发现她和朋友在玩国王游戏,而我只是他们的笑点。
每一次,望着她事后撒娇道歉的脸,我都努力说服自己。
这是最后一次,她只是被宠坏了,本性不坏,只是骄纵了一些。
苏婉音一听我要转让股份,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,得意道。
“季知序,原来你是想要用股份跟阿越道歉啊?换取我的回头?”
“你就这么怕我悔婚,让你和季家沦为笑柄啊?”
“那你现在就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给乔越,然后再重新办个年会和他道歉。”
“只要做到这两点,我就考虑原谅你,答应嫁给你。”
我将手中的笔放下,冷笑一声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,要把股份转给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