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茶叶都用陈年的碎茶梗。
他喝了一次,感动得眼眶通红。
说我虽出身风尘,却有松柏之志。
去他的松柏之志。
我那是把好茶都留给这三个小妖精喝了。
「姐姐,那王爷若是再来怎么办?」
讲笑话的小周有些担忧。
我摆摆手。
「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反正打死我也不会进王府。
」
进了王府,我就得天天对着那些诰命夫人假笑。
还要提防后院那些女人的暗箭。
最重要的是,我没法再出来找乐子了。
我现在的生活多好。
有钱,有闲,有男人。
除了名分不好听,简直是子。
萧景恒果然不死心。
第二天一大早,宫里的赏赐就如流水般送进了那个破院子。
绫罗绸缎,珍珠玛瑙,还有整整一箱金条。
我看着那箱金条,眼睛都在放光。
但我还得忍着。
我让人把东西都退了回去。
只留了一封信。
信上只写了一句话:
「君当作磐石,妾当作蒲苇。
蒲苇纫如丝,磐石无转移。
只要王爷心里有妾身,这些身外之物,妾身受之有愧。
」
送信回来的翠儿说,王爷看了信,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半天没出来。
出来的时候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还说此生绝不负我。
我听得直乐。
这男人,就是贱。
你越是不要他的钱,他越觉得你清高,越想把全世界都给你。
你要是张口闭口都是钱,他反而觉得你俗不可耐,随便打发点就完了。
这就是男人的劣性。
我正乐着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「就是这儿?」
「给我砸!」
我心里一惊。
这声音,怎么听着这么耳熟?
趴在窗缝里一看。
好家伙。
宰相府的千金,刘若。
也是上京里出了名的泼辣户,一心想嫁给萧景恒当王妃。
她带着十几个家丁,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我的院子。
「把那个狐狸精给我拖出来!」
她手里的鞭子甩得啪啪响。
我那两个看门的老嬷嬷哪里见过这阵仗,吓得缩在一边发抖。
我叹了口气。
麻烦来了。
我给翠儿使了个眼色。
翠儿心领神会,立刻拿出一包白色粉末,往我脸上一抹。
瞬间,我就变得面色惨白,气若游丝。
我换上一身打着补丁的旧衣服,散开头发。
推开门,我扶着门框,摇摇欲坠。
「不知刘小姐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……」
刘若看见我这副鬼样子,愣了一下。
随即嫌弃地掩住口鼻。
「你就住这种狗窝?王爷眼瞎了吗,竟然看上你这种叫花子?」
我咳嗽两声,虚弱地笑笑。
「王爷厚爱,妾身福薄……」
「少跟我装模作样!」
刘若一鞭子抽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「我告诉你,识相的就赶紧滚出上京!否则,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!」
我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「刘小姐,妾身并未想过要进王府,妾身已经拒绝了王爷……」
「拒绝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