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了，就快了。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母亲的电话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接起电话，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充满笑意。
“妈，年会刚结束，我拿奖了，对，销冠。”
“一切都好，同事和领导都对我很好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一阵深重的无力感袭来。
再忍忍，沈砚，再忍忍。
现在，还不是时候。
2.
第二天，我一到公司，就发现自己被移出了所有核心群。
部门总监发来一条通知：“沈砚，为了避免你的个人争议影响进度，你先暂时退出组，冷静一下。”
我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“王总，A客户的我已经跟了半年，下周就要签约了，你现在把我移出群是什么意思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他不耐烦的敷衍：“这是公司的决定。那个客户，我已经交给小李去跟进了。”
小李，赵诗雨的头号闺蜜。
“公司需要避免你的个人争议影响到客户的最终决策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！”
“嘟嘟嘟。”
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我冲到总监办公室，门却被从里面反锁了。
周墨深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。
“沈砚，闹够了没有？”
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
“现在是特殊时期，你要顾全大局。”
“我知道你对我有想法。但诗雨才是我爱的人，你收敛点，别让她不开心。忍耐一下，风头过了就好”
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口吻对我说。
我气得口堵得快要爆炸，恶心得几乎要呕出来。
我看着他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还有六天。
我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我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回到工位，我的桌上被堆满了小山一样的陈年旧账和无人问津的垃圾。
旁边一个同事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哎呀，沈哥不愧是销冠，能者多劳嘛。”
我去卫生间洗脸，冰冷的水扑在脸上，才让我稍微清醒一点。
隔间里传来两个同事的嘲笑声。
“听说了吗？他那个百万大单被李姐接手了。”
“活该，销冠又怎么样？还不是连客户都保不住？得罪了周总和赵小姐，有他好果子吃。”
我拧开水龙头，水声哗哗作响。
他们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，立刻安静下来。
我从镜子里看到他们推门出来，看见是我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惊慌，然后迅速低着头溜走了。
午休时间，赵诗雨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，挽着周墨深的手臂出现在我们楼层。
她故意在公共办公区停下，拔高了音量，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。
“有些人啊，就是没有自知之明，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，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不属于自己的东西，靠肮脏手段抢过去，早晚也要加倍吐出来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一直瞟着我的方向，充满了挑衅。
我戴上耳机，假装没听见。
可当我下班准备回家时，却发现我放在抽屉里的一支钢笔不见了。
那是我母亲在我入职时送给我的定制钢笔，上面刻着我的名字缩写，对我很重要。
我翻遍了所有抽屉和文件，都没有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