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萌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,说:“哥,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?你再打一遍问问,不可能啊,我前阵子还听二婶说我们村要拆的啊。”
陈凯没说话,手抖着又拨了一遍村长的电话,刚接通,村长就骂了一句“你烦不烦”,直接挂了,再打过去,已经被拉黑了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陈凯手里的香槟杯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,金黄色的香槟流了一地,像他破碎的暴富梦。
林薇薇刚伸出去给王桂兰夹菜的手,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笑也没了,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,她手上戴着的那个金镯子,此刻显得格外刺眼。
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陈萌秒删了这条朋友圈,但是已经有好多人看见了,我和许曼笑得直拍桌子,许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哈哈哈哈哈哈,我就说他们一家是傻子吧,搞了半天,拆迁的本不是他们家?那他之前嘚瑟个屁啊?”
我笑够了,拿起手机,看见陈凯的电话又打过来了,我没接,直接按了挂断,然后把他的号码拉黑了。
我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,肯定是又慌又怕,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。
他估计现在才反应过来,那天晚饭我提的拆迁,本就不是他们老家的那套土坯房。
我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的夜景,心情好得不行。
这只是个开始。
他为了那本不存在的拆迁款,跟我离婚,签下了净身出户的协议,还带着小三在我面前耀武扬威。
接下来,他就该知道,他弄丢的到底是什么了。
我刚放下手机,就看见有人敲我家的门,我从猫眼里看了一眼,是陈凯,还有王桂兰和陈萌,三个人站在我家门口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陈凯用力地拍着门,声音带着慌:“苏晚,你开门!我问你,你上次说的要拆迁的四合院,是不是你们家的?你给我说清楚!”
在门上,没开门,也没说话。
6
我周一刚到单位,就被堵在了大厅。
陈凯穿着皱巴巴的衬衫,头发乱得像鸡窝,看见我进来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地上,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响得吓人。
王桂兰一屁股坐在我脚边,拍着大腿就开始哭,声音尖锐得能刺破天花板:“大家快来看啊!这女人就是个骗子!骗我儿子跟她离婚,独吞我们家八千万的拆迁款!丧良心啊!”
周围办事的群众和单位同事瞬间围了上来,手机举得老高,对着我们一顿拍,议论声嗡嗡的往我耳朵里钻。
“这不是文旅局的苏晚吗?平时看着挺文静的,居然这种事?”
“八千万啊,换我我也动心,这男的也太惨了,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。”
陈凯跪着往前挪了两步,伸手拽我的裤腿,眼睛红得像兔子,声音都在抖:“晚晚我错了,我之前鬼迷心窍,我以为你说的拆迁是我们老家的房子,我不是故意要跟你离婚的,我们复婚好不好?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,工资卡都给你,我再也不跟林薇薇联系了,行不行?”
王桂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:“是啊晚晚,我们全家都错了,你就原谅陈凯吧,那八千万本来也有我们陈凯的份啊,你们是夫妻啊,你怎么能独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