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满意地放下笔,拍了拍手。
“好了,这样就顺眼多了。”
小桃快哭了。
“这可怎么跟淑妃娘娘交代啊!”
我笑了笑。
“为什么要交代?是它自己不小心弄脏的。”
当天晚上,萧彻又来教我习字。
我特意穿上了那件“弄脏了”的披风。
他一进来就看见了,皱起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我噘着嘴,委屈地说:“是淑妃姐姐送的,说是很名贵。可是安安笨,写字的时候,不小心把墨弄上去了。”
我把披风展示给他看。
上面的墨点,张牙舞爪,确实丑得可以。
萧彻却笑了。
“你啊。”他点了点我的额头,“一件衣服而已,脏了就扔了,朕再给你做十件。”
说着,他就要叫人把披风拿去处理掉。
我却抱着不撒手。
“不要!这是淑妃姐姐送的,扔了她会生气的。安安把它收起来就好了。”
我表现得像个珍惜玩具却又不懂其价值的孩子。
萧彻拿我没办法,只好由着我。
我把披风小心翼翼地叠好,放进了一个箱子的最底层。
他看着我的举动,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。
但很快,那丝探究就被我天真的笑容打散了。
他开始教我写字。
今天学的是“药”字。
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,假装很认真地听着。
那件披风,确实很美。
可惜,领口的花纹里,被细细地碾碎了“红颜笑”的粉末。
那是一种慢性毒药,无色无味,长期接触,会让人精神萎靡,容颜憔悴。
淑妃的好意,我可无福消受。
与其等毒发,不如我自己先毁了它。
一个傻子,弄坏一件衣服,不是很正常吗?
谁又会怀疑呢?
除了萧彻。
我感觉,他好像……有点怀疑了。
不过没关系,傻子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04
太后的寿宴,办得极为盛大。
我穿了一件萧彻赏赐的粉色宫装,头上着一支简单的珠花,混在一众环佩叮当、珠光宝气的妃嫔里,毫不起眼。
宴会上,歌舞升平。
我坐在萧彻身边,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面前的一盘桂花糕。
淑妃坐在对面,一身华服,雍容华贵。
她看到我朴素的打扮,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大概是觉得,没了那件火狐裘,我就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丫头。
她端起酒杯,遥遥向我示意,我回了她一个傻乎乎的笑。
酒过三巡,妃嫔们开始挨个给太后献礼。
有送玉如意的,有送亲手抄写的佛经的,还有表演才艺的。
淑妃献上的是一幅百寿图,绣工精美,引来一片赞叹。
轮到我的时候,我有些局促地站起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,大多是看好戏的神情。
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囊,递给太后。
“太后娘娘,这是安安做的。安安不会写字,也不会画画,就会做这个。希望太后娘娘身体健康。”
香囊做得歪歪扭扭,针脚粗糙。
殿内又响起一阵细碎的笑声。
太后却很给面子地接了过去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嗯,这味道清雅,哀家很喜欢。安贵人有心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,开心地坐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