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布满皱纹的侧脸，怎么也无法和照片里那个英挺的军人联系起来。
晚饭时，我终于忍不住。
“妈，爸以前当过兵吗？”
妈夹菜的筷子一顿，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。
“问这个什么？”
爸也从报纸后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我鼓起勇气：“我今天在郑毅书记家，看到一张照片，是我爸的军装照。”
“啪嗒。”
妈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爸的身体也猛地僵住了。
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妈的嘴唇哆嗦着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她一把抓住我的手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静静，听妈的话，今天看到的事，就当没看到。以后，不许再提，不许再问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没有为什么！”妈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你记住，郑书记是我们惹不起的人！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？”
爸从头到尾一言不发，只是默默地放下报纸，走进了他的房间，关上了门。
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心里又冷又乱。
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秘密。
夜里，我悄悄溜进爸妈的房间。
妈已经睡着了，我打开了那个尘封多年的旧木箱。
箱子里都是些旧衣服和杂物。
我翻了很久，才在箱底找到一本旧相册。
相册里，大多是我小时候的照片。
翻到最后一页，我看到了一张合影。
是几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，背景是雪山。
我一眼就认出了我爸，他和郑毅家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人，肩膀被我爸搂着，笑得灿烂。
但是，那个人的脸，被人用刀片齐齐地刮掉了。
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03
第二天上班，我心神不宁。
办公区的空气都仿佛带着压力。
郑毅书记今天来我们办公室视察工作，他目不斜视地从我工位前走过，一眼都没有看我。
那种刻意的无视，比任何警告都更让我心惊。
一个平里爱嚼舌的同事赵姐，凑了过来，酸溜溜地说：“温静，可以啊，昨天都去书记家汇报工作了？是不是要高升了？”
我没心情理她，敷衍了两句。
下班后，我没有回家，而是把那张被刮掉人脸的照片，带到了一家专业的照片修复店。
“师傅，这张照片能修复吗？”
老师傅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，摇了摇头。
“破坏得太厉害了，没办法了。”
我失望地走出修复店。
线索似乎断了。
我爸为什么要把合影里的人刮掉？那个人是谁？会是郑毅吗？
我不能放弃。
既然是军装照，那就一定有部队的番号。
我仔细看着照片里我爸的领章，上面有几个模糊的数字和字母。
我用手机拍下来，放大，再放大。
终于勉强认出几个字符：“K-3”。
这是什么部队？
我开始在网上疯狂搜索关于“K-3”部队的信息。
大部分都是无关的。
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，一个不起眼的论坛帖子里，提到了这个番号。
“……那是一支早已撤编的特种侦察部队，执行的都是最高机密的任务，档案也基本都封存了……”
特种侦察部队？
我爸只是个沉默的门卫，怎么会和这种部队有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