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怕我嫁过去被瞧不起,就把她陪嫁的那个金镯子给了我,让我跟婆婆说,是婆家给的彩礼,给我自己撑场面。
婆婆走后,林晚晚收到了博士录取通知书。
她躲在房间里,哭着说不想放弃这个机会。
林舟在客厅里一接一地抽烟,愁得整晚没睡。
第二天,我默默地走进房间,从首饰盒最底层,拿出了那个从未戴过的金镯子。
我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当铺。
当铺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,戴着老花镜,他拿起镯子,仔细端详了很久。
“姑娘,这可是个老东西,手艺好,分量足。”
他同情地看着我。
“看你的样子,也是遇上难处了。”
“当了,可就可惜了。”
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很疼。
可一想到婆婆临终的嘱托,和林晚晚哭红的眼睛,我还是咬了咬牙。
“老板,当吧。”
三万八千块。
我攥着那叠沉甸甸的现金,心里疼得厉害。
回到家,我第一时间把钱转给了林晚晚。
她在微信上回了我一句。
“谢谢嫂子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。
从那天起,我开始了连轴转的生活。
白天在设计公司上班,晚上去一家快餐店做。
我省吃俭用,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。
给她寄生活费,给她交学杂费。
而她呢?
换最新款的苹果手机,买死贵的海蓝之谜面霜。
朋友圈里晒的,永远是和同学去看的画展,去听的音乐会,去旅游的风景照。
字里行间,全是诗与远方。
而我,已经很久没有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。
我连生病都不敢,因为请一天假,就要扣掉两百块的全勤奖。
有一次我看到她朋友圈发了一张在高级餐厅吃饭的照片,配文是:生活需要一点仪式感。
那家餐厅的人均消费,是我半个月的工资。
我忍不住问了她一句。
“晚晚,你是不是钱不够花了?”
她很快回我。
“嫂子,同学过生,大家一起凑钱请客的,没花多少。”
可我分明在她发的另一张照片里,看到了账单的一角,付款人签名,是龙飞凤舞的“林晚晚”。
那一刻,我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回忆戛然而止。
我看着台上那个穿着洁白婚纱,泫然欲泣的林晚晚。
看着她身边那个对我怒目而视的丈夫。
我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怒,再也压不住了。
我不是圣人。
我的付出,需要被看见,被尊重。
而不是被当成理所当然的垫脚石,用完之后,一脚踢开。
03
眼看场面就要彻底失控。
林晚晚不愧是读了那么多年书的人,脑子转得飞快。
她眼睛一翻,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,“柔弱”地晕倒在新郎的怀里。
“晚晚!”
“快叫救护车!”
现场彻底大乱。
宾客们的惊呼声,桌椅被碰倒的碰撞声,还有林舟焦急的嘶吼声,交织在一起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,尖锐地刺破了这场闹剧的虚伪外衣。
林舟趁着混乱,一把将我拽到旁边的角落。
他气急败坏,双目赤红,扬起手,一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