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名字从头到尾没出现过。
从银行出来的时候，我在街角的咖啡店门口遇见了方瑶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咖啡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我本想绕开走，她抬起头来看见我了。
“沈念？”
她站起来，推开门走出来。
“真巧。”她笑着，“你在这附近住？”
我看着她。五年不见，她保养得很好，皮肤白皙，妆容精致。身上那件风衣，是今年的新款。
“方瑶。”我点点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是啊，五年了。”她上下打量着我，“出来了？找到工作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可麻烦了。”她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关心，“你这种坐过牢的人，谁敢用啊？”
我没接话。
“沈念，我跟你说实话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这几年公司的财务都是我在管。你当年那点事我都清楚。昀舟念旧情，想帮你一把。你要是聪明，就该懂得感恩。”
感恩。
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，格外刺耳。
“方瑶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当年那387万到底去哪儿了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她脸色变了一瞬，很快恢复正常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说，“随便聊聊。”
我转身要走，她在后面叫住我。
“沈念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你现在什么身份，你心里有数。老老实实帮忙把账做好，大家都好过。否则……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“否则什么？”
她笑了笑，没回答。
我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：“昀舟，沈念好像不太配合……”
我没再听下去。
回到出租屋，我坐在桌前，打开笔记本。
第三本笔记的第一页，写着几个人名。
方瑶、陈昀舟、张会计、刘出纳、王律师。
这些人当年都参与了那个案子。
方瑶是主谋，这我早就知道。陈昀舟是帮凶，他的沉默就是最大的帮助。
但王律师是收了钱的，张会计和刘出纳是被迫的。
我记得张会计在法庭上作证的时候，眼神一直在躲闪。
她不敢看我。
我在笔记本上记过这个细节。
当时我想，也许有一天用得上。
傍晚，我煮了一锅粥。
吃饭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周姐的号码。
“念念，出来几天了？”
“五天。”
“东西都收拾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明天来一趟。”她说，“有些事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方瑶说得对，我现在这种身份，确实没人敢用。
但她不知道，有一个人敢。
周姐当年出狱后，重新创业。现在她是盛恒资本的实际控制人。
她敢用我。
因为她比谁都清楚，被冤枉的人有多想证明自己。
4.
第二天下午，我去见周姐之前，先去了一趟公司。
陈昀舟的公司，昀达科技。
我没有进去，只是站在对面的天桥上看着。
五年过去，公司搬了地方。原来在创业园的三层小楼，现在变成了市中心的写字楼。
看起来还不错。
我正准备离开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楼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