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的翡翠手镯,昨天就放在这儿的。今天不见了。”陆雪芝看着我,“你知道去哪儿了吗?”
我愣了一下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陆雪芝冷笑一声,“这宅子里能进客厅的下人就那么几个,我都问过了,她们没动过。”
“我也没动过。”
“你天天从这儿经过,你会没动过?”陆雪芝站起来,“你老实说,是不是你拿的?”
“我没有拿。”
“没有拿?”陆雪芝朝管家挥挥手,“去,搜她的房间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着管家带人去搜我的屋子。
十分钟后,管家回来了。
“大少夫人,没找到。”
陆雪芝的脸色难看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“没找到?那肯定是藏别的地方了。”她盯着我,“沈念,我最后问你一次,是不是你拿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好,你不承认是吧?”陆雪芝冷声说,“那你就在这儿跪着,什么时候手镯找到了,什么时候起来。”
我没有动。
“大嫂,我没有拿。”
“你没拿?那你倒是说说,谁拿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就跪着想!”陆雪芝提高了声音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婆婆坐在旁边,一句话也不说。管家和下人们低着头,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
没有人替我说话。
我站在那里,看着这一屋子的人,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好,我跪。”
我弯下膝盖,跪在了客厅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我没有做过的事,我不会承认。但我也懒得争辩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半小时。一小时。两小时。
我的膝盖从疼到麻,又从麻到没有知觉。
陆雪芝坐在沙发上喝茶、玩手机,偶尔抬头看我一眼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三小时后,周嫂匆匆跑进来。
“大少夫人,找到了!”
“什么?”陆雪芝放下手机。
“手镯找到了!在您卧室的梳妆台后面,可能是掉下去了,卡在缝里。”
陆雪芝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哦…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她站起来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,“行了,你起来吧。”
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跪在地上,腿已经完全麻木了。我撑着地板想站起来,但膝盖像是不属于自己的。
周嫂走过来,扶住我的胳膊:“少夫人,我扶您。”
“谢谢。”
着她站起来,腿像是被针扎一样。
“少夫人,您……”周嫂的眼圈有点红,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我扶着墙,一步一步往陆司琛的房间走。
周嫂在后面小声说:“少夫人,其实大少夫人一直想找您的茬。您以后小心点。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
周嫂犹豫了一下:“我在陆家三十年了,看着二少爷长大的。这些天,您是唯一一个真心照顾他的人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“少夫人,大少夫人她……”周嫂压低声音,“她不想让二少爷醒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我知道了。谢谢周嫂。”
我推开门,走进陆司琛的房间。
他还是那样躺着,安安静静。
我坐在床边,膝盖还在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