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以后。”
我打断她，“现在就还。还有，我的咖啡机，三万二，发票我都有。你两百块卖了，这笔账怎么算？”
“还有这铺子的复原费，你们把我的墙砸了，把地砖毁了，这些都要赔！”
许晓婷的脸色终于白了。
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较真，更没想到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那么值钱。
“明辉哥……”她求救似的看向杨明辉。
杨明辉咬着牙，死死盯着我：
“林婉，你非要钻钱眼儿里是吧？行，钱我赔！但我没钱，从我的工资里扣！以后每个月工资卡给你，这总行了吧？”
“从工资里扣？”
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杨明辉，你一个月工资五千，还要还房贷，还要抽烟喝酒应酬。你拿什么扣？”
“而且，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抛出了今晚最大的炸弹。
“杨明辉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。”
“这间铺子，不仅是位置好，它还带着一个市重点小学的入学名额。”
“这个名额，只有铺子的产权人或者直系亲属才能用。”
“而就在前天，我收到学校的短信，说有人用这间铺子的名义，提交了入学申请。”
“申请人的名字，叫许轩轩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杨明辉的瞳孔猛地收缩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。
许晓婷更是吓得连酒杯都拿不稳，“啪”的一声摔在地上，红酒溅了一地，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迹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杨明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的寒意比外面的冬夜还要冷。
“因为那条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！我是户主！”
“杨明辉，你可以偷我的钱，可以把我的车送人，甚至可以把我的铺子贱租。”
“但是，你千不该万不该，动我女儿的未来！”
“这个名额，是我爸妈当初买这个铺子最大的原因，是为了给他们的外孙女留一条后路！”
“你现在，要把这个名额，送给许晓婷的儿子？”
“你是觉得我死了吗？还是觉得我女儿不是你亲生的？”
4
杨明辉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。
但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借口。
“林婉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？”
“咱们女儿才半岁，离上小学还早着呢！这名额放着也是浪费。”
“轩轩已经六岁了，马上就要报名了。如果不进这个重点小学，他就只能去那个菜场小学读书。”
“小婷为了孩子的教育都急哭了，我也就是借用一下名额，等轩轩毕业了，名额不就又回来了吗？正好咱们女儿也该上学了，这不两全其美吗？”
“借用？”
我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了。
“杨明辉，你当学校是你家开的？名额用了就是用了，也是有锁定期的！六年一户！”
“等许轩轩毕业，咱们女儿早就过了入学的年纪了！”
“你是真不知道，还是装傻？”
杨明辉眼神闪躲，显然他是知道的。
但他不在乎。
在他心里，初恋儿子的前途，比自己亲生女儿的未来重要得多。
“那……那大不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嘛！现在的政策年年变，谁说得准以后什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