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平公主斜倚在高座上,倨傲的脸上细眉高高挑起。
“你爹娘死得早,你一个孤女无人教导。”
“本公主惩罚你,是教你规矩,是对你的恩赐。”
“你不谢恩就算了,还敢口出狂言!”
我咬碎了牙齿,心中悲怆。
爹娘忠心耿耿,为国战死,尸骨无存。可他们的名声竟被国君之女肆意侮辱。
吐出一口血沫,我厉声喊冤:
“我沈家满门忠烈——”
还未说完,我的头皮一紧,衣裳也被几双粗壮的手扯得散乱。
几个侍卫拖拽着我,一把扔到了爹娘的灵牌前。
嘉平公主步履轻盈地迈进祠堂。
“听说在祠堂的人,可是要被浸猪笼的。”
她随手把我爹娘的灵牌扔到地上,语气轻快:
“钦元哥哥总说你是贱人,我还不信呢。”
“没想到你会在列祖列宗的灵位前与贼人偷欢。”
我震惊地看向满嘴胡话的公主。
原来,那些和她通奸的男子的原配夫人,就是这样被死的!
我爬过去,从公主的脚下抢过爹娘的灵牌,轻轻擦拭上面的灰尘。
灵牌上划过几道鲜红的血手印。
越擦越脏,我急得掉泪。
赵钦元手中拿着一截麻绳,从背后悄悄凑近我的脖颈。
麻绳圈住我的脖子。
我的呼吸猛然一窒,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。
侍卫按住我挣扎的手脚。
公主畅快地大笑:
“谁让你不长眼,占了钦元哥哥的正妻位置。”
我的腔越来越闷,眼前泛起一阵阵黑雾,仿佛看见爹娘在我招手微笑。
一阵咚咚咚砸门声击散了黑雾。
4
皇后的侍卫破开祠堂大门。
我的娘小跑进来,抱着我痛哭。
皇后与严贵妃素来不睦,对行事荒诞的嘉平公主和大皇子厉政亭更是厌恶。
幸好有娘亲留下的御赐令牌,娘才能进宫搬来救兵。
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传下口谕,勒令嘉平公主禁足一年。
嘉平公主嫌皇后坏了她的好事,气呼呼地大放厥词:
“皇后一个老虔婆还敢管我?”
“太子死了五年了,她如今膝下无子,拿怎么跟我母妃比?”
掌事嬷嬷威严的面上阴云密布。
嘉平公主丝毫不惧,带着赵钦元施施然离去。
皇后心善,派了皇宫里最好的医女为我治疗。
一个月后,我的伤势已经痊愈。
皇后宣我入宫,共度赏花宴。
京中公侯贵女皆在御花园赏花作诗,唯有嘉平公主和赵钦元不见踪影。
我看向掌事嬷嬷眼神暗示的方向,高声进言:
“皇后娘娘,听说宫中有三株稀有的绿菊,不知娘娘可舍得邀大家共赏?”
严贵妃撇撇嘴巴,噗呲一笑:
“呀!皇后难得有个好东西,舍不得分享呢。”
皇后娘娘不动声色,缓声解释:
“绿菊娇贵,一直珍藏在宝凤殿内,不好挪动。”
“如若大家不嫌路远,可一同前往宝凤殿欣赏。”
掌事嬷嬷带着大家动身前行。
严贵妃跟在最后悄声冷嘲热讽:
“皇后奉行节俭,怎么会有稀有的玩意儿?让大家走这么远,怕不是临时偷偷染色的。”
“快去请皇上,到时候治她个欺君之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