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问一句，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急促一分。
等我说完，电话里一片死寂。
我顿了顿，抛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。
“还有，爸，妈。”
“他有没有跟你们说，他在三个月前，就背着我去找了律师。”
“咨询的，是如何在离婚的时候，转移我们俩的共同财产，让我这个妻子，净身出户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我父亲震惊的声音。
这一次，沉默持续了更久。
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。
然后，我听到了我爸压抑着怒火的声音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静静，把那个畜生的电话，再给我发一遍。”
“这件事，爸爸给你做主。”
不到十分钟，周明凯的手机再次响起。
是他期盼已久的，我岳父的电话。
他立刻换上那副委屈的嘴脸，接了起来。
“喂，爸，您跟静静谈了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爸！”
电话里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吼，震得周明凯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周明凯，你这个卑鄙，猪狗不如的东西！”
“算计我女儿？算计到我们徐家头上来了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这婚，必须离！马上离！”
“我女儿要是少一分钱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别再扰她，否则，我就去你单位，把你做的这些丑事，原原本本告诉你们领导！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周明凯举着手机，呆立在阳台上，如遭雷击。
他最后的希望，他以为最坚固的同盟，就这么……倒戈了。
而且，是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，最激烈、最决绝的方式。
釜底抽薪。
徐静这一招，比直接上法庭，还要狠。
09
周明凯的世界，彻底崩塌了。
他失魂落魄地从阳台走回客厅。
迎接他的，是周明娜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。
“哥，你到底行不行啊？”
“打个电话打半天，事情解决了没有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我不管，反正我们是不会走的！”
“那个女人必须回来给我们道歉！”
道歉？
周明凯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无比的可笑。
到现在，她还看不清形势。
到现在，她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嫂子的小姑子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，从周明凯的牙缝里挤了出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周明娜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说，让你滚。”
周明凯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像一头被到绝路的野兽。
“带着你的男人，你的孩子，马上从我家滚出去！”
这是他第一次，用这种语气对自己的妹妹说话。
周明娜愣住了，随即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了。
“周明凯你疯了！你为了一个外人，要赶我走？”
“我是你亲妹妹！”
“外人？”周明凯惨笑起来，“在她眼里，你才是外人！在我岳父岳母眼里，你们就是一群吸血鬼！”
“现在，因为你们，我工作可能都保不住了！你还想怎么样？！”
兄妹俩的争吵，变成了彻底的撕破脸。
他们互相指责，互相谩骂，把积攒了多年的不满，一次性爆发了出来。
最后，周明娜尖叫着，带着老公孩子，摔门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