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”
他捂着手，惊恐地看着我。
“沈璃！你做了什么！你给剑喂了什么毒！”
我脸色苍白，失血过多让我有些眩晕，但我站得笔直。
我撕下一块衣角，慢条斯理地包扎着手腕的伤口。
“毒？”
我冷笑。
“这不是毒，这是因果。”
“这三年来，我夜夜用心头血供养它，它早已认我为主。如今我断了供养，又以绝情咒封了它的灵性。”
“谢无妄，这把剑，废了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谢无妄目眦欲裂，冲上来想要掐我的脖子。
“你这个毒妇！我要了你！”
我没有躲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了我？了我，这剑就彻底成了废铁，永远别想再修复。”
谢无妄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不敢赌。
剑就是他的命，是他在修仙界立足的本。
柳如烟在一旁急得跳脚。
“无妄兄！别听她胡扯！肯定是因为她的血太脏了！凡人的血本来就是污秽的！快，快用灵泉水洗洗！”
她冲过去，抱起一坛灵泉水就往剑上泼。
“哗啦！”
水淋在剑上，不仅没有洗去锈迹，反而让锈蚀蔓延得更快了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。
剑尖竟然断了一截！
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块废铁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谢无妄看着地上的断剑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断……断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柳如烟也吓傻了，手里的坛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“不关我的事！是这剑自己断的！是沈璃！是她害的！”
她指着我，歇斯底里地推卸责任。
我看着这一出闹剧，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“谢无妄，这就是你选的‘懂剑’之人。”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知己’。”
“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，灵剑受损忌水，她却直接泼水。”
“这剑，不是我毁的，是你们这对狗男女联手毁的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，转身朝大门走去。
“你要去哪！”
谢无妄在我身后怒吼。
“你毁了我的剑，想一走了之？”
我脚步未停。
“谢无妄，休书我已经写好放在桌上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
“还有。”
我回头，目光如刀。
“别来找我。否则，下次断的，就不只是剑了。”
我推开大门，走进了雨幕中。
这一次，雨水打在身上，我却觉得无比畅快。
身后的剑阁里，传来谢无妄绝望的咆哮和柳如烟的尖叫声。
真好听。
第6章 离了你我照样是剑尊
我离开剑阁后，并没有走远。
我在城西的一家铁匠铺落了脚。
这家铺子的老板是个哑巴，没人知道他曾是名震天下的铸剑大师，也是我娘的旧识。
我在这里养伤，顺便帮哑叔打打下手。
虽然没了锦衣玉食，但子过得平静而充实。
而谢无妄那边，却是鸡飞狗跳。
试剑大会如期举行。
谢无妄硬着头皮去了。
他不敢带那把断了的妄念剑，只能从库房里找了一把备用的灵剑。
但那把剑怎能与妄念剑相比？
再加上他心神不宁，剑招破绽百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