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欠我们儿子一个本该在场的父亲。”
“这笔钱,他们必须给。”
“而且,要站着给。”
我的话,让赵佳然慢慢平静下来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,重新燃起了那种熟悉的、信任的光芒。
她了解我。
当我说出这样的话时,就意味着我心里,已经有了一整套计划。
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。
果然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是张涛的短信。
一条接着一条。
像雪片一样涌了进来。
“李牧!你为什么挂电话!”
“两百多万啊!你不要了吗!”
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气,你回来,我当面给你道歉!”
“你开个条件!只要你肯回来,什么条件我们都好商量!”
最后一条,图穷匕见。
什么条件都好商量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我拿起手机,没有回短信。
而是直接拨了回去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李牧!”
张涛的声音,像是快要溺死的人,抓住了浮木。
“张总。”
我的称呼,客气,但疏远。
“别跟我谈‘回来’这两个字。”
“我已经不是创科的员工了。”
“如果你想让我解决‘天穹’系统的问题,可以。”
“但不是作为员工,而是作为外部技术顾问。”
电话那头,张涛愣住了。
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身份转变。
“顾问……可以!当然可以!”
他忙不迭地答应。
只要我肯出手,什么名头不重要。
“很好。”
我继续说道。
“那么,我们来谈谈顾问的费用问题。”
“第一,那两百四十一万,不是什么年终奖,我也不认。”
“那是‘天穹’系统核心架构的‘一次性技术转让费’。先把这笔钱,打到我账上。”
“第二,从我开始工作起,按时薪计费。”
“我的时薪,是五万人民币。”
“不足一小时,按一小时计算。”
“工作时间,由我决定。”
电话那头,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甚至能听到张涛那变得无比粗重的呼吸声。
时薪五万。
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。
这是在抢。
他大概以为我疯了。
但我没疯。
我很清醒。
我就是要用这个价格,来衡量我曾经那些廉价的、被肆意挥霍的时间。
过了许久。
张涛的声音,艰涩地响起。
“李牧,你……你这个价格,是不是太……”
“贵?”
我替他说出了那个字。
“张总,你可以选择拒绝。”
“‘天穹’系统,是我的心血,我知道它现在是什么状态。”
“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。”
“随时可能因为一个底层数据的溢出,或者一个微小的逻辑冲突,导致整个系统链式崩溃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你们损失的,恐怕就不是一个小时五万块钱,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你,和整个创科,赌得起吗?”
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锥子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。
他赌不起。
他当然赌不起。
“好……”
他从牙缝里,挤出了这个字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是,你必须马上来公司!”